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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我们家的老二

2021-12-23抒情散文南来之风
我们姊妹四个,老二有点飞扬跋扈,但却聪明。小时候,曾有一次打扫门口的地面卫生受到邻居伯伯的赞美,于是连续几天放学后,坐在小板凳上等,远远看见邻居伯伯下班的身影,便拿起扫帚从邻居家门口扫起,再一次引起伯伯的夸奖。父亲临终前曾说:老二最聪明,算……
 
  我们姊妹四个,老二有点飞扬跋扈,但却聪明。小时候,曾有一次打扫门口的地面卫生受到邻居伯伯的赞美,于是连续几天放学后,坐在小板凳上等,远远看见邻居伯伯下班的身影,便拿起扫帚从邻居家门口扫起,再一次引起伯伯的夸奖。父亲临终前曾说:老二最聪明,算是对老二的肯定。   老大属于吃苦耐劳的主儿,虽然小时候挨打不少,却深知家中长女的责任,悉心体谅父母的难处,精心照料下面的弟妹,对家里贡献最大。   老三比较踏实,脾气坏了点,被父母认为有点拗,但老三总之是属于默默无闻之列的。   老四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按说老二之后嘎然而止最好,但长辈不依,非要一个男孩来续香火,于是父母继续努力,最终有了男孩——老四。   老二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回到城市里父母的身边,感觉很陌生,和父母的沟通也少,不讨母亲的欢喜。老大上山下乡后,老二成了老大,干活最多,却动辄挨打受气。老二仗着在家排行的地位,经常欺负老三和老四,算是对父母惩戒自己的发泄和转嫁。   外地来招工,老二刚高中毕业,没有犹豫报了名并以全市第23名的成绩被录取。走的那天,老二连头都没回,坐在厂里来接的车里,眼睛盯着前方。   后来老二找了男朋友,和家里关系处得不太好,父母坚决不同意。父亲还把从小看她长大的姑姑从老家叫来劝说,仍无济于事,铁了心地要跟人家。结婚那天,老二安排想坐火车去,气得父母哭着求她:哪有坐火车走的理,怎么也得要个汽车来接你啊,不然亲戚朋友跟着你一起挤火车,不让人家笑掉大牙?爹娘的脸往哪放啊?   老二借了钱,自己到公交公司雇了辆大客车,结婚那天开到了娘家门口。老大老三老四回来给父母学话:哪里像个新家啊,是个毛草房。妈的眼泪就铺开盖地,说,活该!   老二婚后几年没要孩子,也不爱回家,和老公一起参加全国统一自学考试,直到双双拿到毕业证。   有了孩子,也不让别人带,两口子自己经管。孩子一岁的时候,回了娘家。一进门,妈几乎不认识她,本身个子就不高,一瘦便像个小孩儿。妈的眼泪就下来了,还是那句话:活该!老二听了,抱起孩子就走,急得老公在后面叫:你回来啊!   老二感情很脆弱,不管是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看到感人的地方,泪就止不住。老二也编故事,经常被自己虚构的情节惹出一大堆眼泪。有一次,她们姊妹们都回去给老人过生日,晚上刚好电视里播放《渴望》,一家人就围着看,她的眼泪也不停的流。几岁的女儿小声地问:妈妈是不是感冒了?女儿知道感冒会打喷嚏,流眼泪。她呵斥道:没有!老公后来就说她对父母为什么就没有那份理解和宽容。   老四要出国留学,老大老三都拿了不少钱,她只拿出一千,说二姐没有那么多,出去一切要靠自己。老四就推让,老二说,拿上,是借给你的。后来老四在那里定居了,回来探亲时,都数倍地还了大家。   老三很崇拜二姐,觉得二姐身上总有一种胆识和境界,也爱给二姐说些委曲和牢骚。有一次,对二姐抱怨说,给孩子买了双鞋,几十块钱穿了一周脚就见天了,拿去给人家换,人家理也不理,还说是穿着不当造成的。老二一听,拉着老三说,领我去!老三说,算了,吃个亏算了。老二说走不走?老三就领了她去。   到了商场,老二拿出鞋、发票、还有保修卡说换一双吧,你们承诺的保换期限是两个月呢。营业员不屑,说是自己穿着不当造成的。老二说,哪个孩子穿了新鞋i不爱惜,孩子会故意把新鞋往坏里破吗?那人还不屑。老二说叫你们经理来。经理来了,老二却出其不意地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说,我是省工人报的记者,就想了解一下,像这种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产品是怎么进入你们的柜台的?你们又是怎样对待用户的意见反馈的?结果就是老三换到了一双新鞋子。老三看证件,果然是省报的特约记者证,问是哪里搞的。老二笑说参加一个培训班发的,早过期了,不过今天发挥作用了。   父亲有病做手术的时候,家里叫老二回来。老二回来看着把手术做完,放下2000元钱,说我忙,找个人来侍候吧。母亲不愿意,说几个孩子在家还找别人,不是让人笑话吗?于是母亲和老大老三换着照顾。老二心里过意不去,几个星期长途跋涉一次,算是尽孝。   父亲离开时,对老二的作法没有生气,却说,小时候对她有点不公平,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老二听了,心里开始平衡。   老二把母亲接到自己的家,慢慢重新培养感情。等母亲离开时,已有不舍。   母亲似乎对老二永远有愧欠一样,很听她的话。以为这是弥补的方式。家里有过夜的剩饭,老二端着就倒掉,母亲看着还笑,说还能吃。老二就一脸严肃:非要到医院才后悔。如果别人倒了,母亲便不高兴:我吃坏了我负责。   母亲一直用手洗衣服,认为这样洗的干净,老大老三多次劝她买台全自动的,甚至老四把钱寄来,她都不干。老二替她洗了一次被单,说水冰的要死,把骨头都冻坏了。母亲立刻掏出钱说去买个全自动的。   老大笑说,唉,世道变了,怎么老人这么听小孩的话了。其实老大最疼老二。老三也感慨,还是二姐说话有份量。老四不信,说什么什么,是真的啊?   害的母亲也嘀咕:这老二,好像我真欠她一样。   我在家里是老三老四的姐,是老大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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