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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远征

2020-09-17抒情散文练峰
远征是个人名,是我的三十年前的老邻居,老伙伴,老同学,三十年前的春天全家搬迁到了莽莽的内蒙呼和浩特,从近在咫尺,一下就远在天涯。中间也回来过三两次,有时在家,有时没有碰到。 当我突然看到小伙伴变成老伙伴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每次我都跟做梦一样

  远征是个人名,是我的三十年前的老邻居,老伙伴,老同学,三十年前的春天全家搬迁到了莽莽的内蒙呼和浩特,从近在咫尺,一下就远在天涯。中间也回来过三两次,有时在家,有时没有碰到。 当我突然看到小伙伴变成老伙伴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每次我都跟做梦一样。有时光倒错之感。

  我和远征是邻居,按照辈分论我得管他叫叔叔,我们同岁,我好像印象中没怎么叫过他叔。他机敏调皮,能歌善舞,我现在依旧记得 一些童年的事情,一些是很好笑。远征的父亲是内蒙的老铁路工人,很早就参加工作,建设祖国边疆, 修建铁路。常年在外,远征的母亲,我 的四奶奶一人在家,操持家务,家里家外免不了要找人帮忙之类,就常备了一些香烟招待。远征有时候会偷着抽几支,或者拿到外面招待一起的小伙伴,那是纯粹感到好玩,好奇。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四奶奶也看出了苗头,最后忘了从什么渠道听到或是看到了远征抽烟的铁证。


  这下可不能轻饶了他,一顿暴揍是少不了的,我在我们家都听见前面院子里鬼哭狼嚎,一些人就过去劝说,但是四奶奶 还是边哭边打,都知道她家教甚严,因为四爷爷常年在外边,一个妇人要照管老人,还有底下三个孩子,的确是很累,不严格管教怕孩子不成材。在暴揍一顿后,远征被要求写下检讨书,我还就记得是一张本子纸大小,然后用胶水贴在了北屋的墙上。


  你想一个孩子自尊心极强,检讨书成天贴在墙上,来个客人,就好奇的看看,然后再议论一番,无异于犯人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实在是一种羞辱。当然那时候人们很多都这样要求自己的孩子,犯了错,写个检讨书,悔过书,保证书,让你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危害所在,属于思想教育的一种。一来二去,远征可能被别人议论的烦了, 就把香烟全部倒出来,一根根在上面用铅笔写上两个字“儿抽”,然后小心地一一放回,将经过“处理”的烟放到原处。


  一天,来个客人,免不了要沏茶倒水,递烟,客人一看,怎么上面有字迹,很纳闷。定睛一看,就问四奶奶,你们家的烟怎么回事啊,咋和外面的不一样啊。四奶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远征小叔可要倒霉了。


  远征多才多艺,有一把好嗓子,我经常会想起他唱歌的样子,挺有范儿。那时候春晚上张明敏很火,我们在课后听远征唱那首《我的中国心》,真是声情并茂,惟妙惟肖。还有在班级的一次文艺汇演里,他唱了《济公传》的主题曲,老师说,来拿把扇子给他,然后,他真就一只手拿着把蒲扇,一边唱着"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搞怪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活佛济癫,同学们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到了四年级的春天,他要举家搬迁了,我们顿时很伤感,一段时间我们班里都很沉默。那个时候经济也不宽裕,互赠的礼物也很简单,就是买个钢笔啊或是笔记本,然后在上面写上祝福的话语,或是打油诗,非常单纯。就这样,我们在那个美好 的春天里就这样简单的告别,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没有萧萧班马,却有孩子们不舍的难忘眼神。


  当初四爷爷给他起名的时候, 我记得好像是从毛泽东的《长征》里面给取得,开头不是”红军不怕远征难“,哥哥起名叫红军,弟弟就叫远征。谁承想,他们真的在若干年后,真的远征了 。


  还记得六年前他回家的情景,我们几个 在一起,觥筹交错, 把酒言欢,叙说别后情景,万千感慨,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一宿唱歌,没有合眼,放佛在熟悉的歌声里我们回到童年,回到曾经的美好,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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