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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高大的矮子

2021-12-23叙事散文郝炜华
是晏婴的出现,一扫由于身材矮小带给我长达三十五年的自卑。晏婴用他的行为告诉我们智慧与胆量远远比身高重要。据史书记载,晏婴身材不高,相貌丑陋,然而他却机智过人,善于辞令,把才智运用于政治实践中,为国为民做了许多好事,孔子曾经称赞晏婴:“救民百……
  是晏婴的出现,一扫由于身材矮小带给我长达三十五年的自卑。晏婴用他的行为告诉我们智慧与胆量远远比身高重要。

  据史书记载,晏婴身材不高,相貌丑陋,然而他却机智过人,善于辞令,把才智运用于政治实践中,为国为民做了许多好事,孔子曾经称赞晏婴:“救民百姓而不夸,行补三君而不有,晏子果君子也!”作为我国春秋后期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和外交家,晏婴历任齐灵公、齐庄公两朝大夫,又在齐景公时任宰相,被誉为“三朝重臣、一代名相”,他身居高位,自奉俭约、则廉正直,一生过着清贫的生活。同时他又耿介不阿,富有气节,终身保持了贤相诤臣的高大形象。

  晏婴的生平事迹大多记录在《晏子春秋》这本书中,在很多个夜晚,我独自坐在书桌前捧独这本不太厚的册子,常常读得从书桌前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想象着一个个子矮小的智者站在我的面前,操着浓重的山东高密方言,向我讲述他的治国之策和为民之道。不,他怎么能够向我讲述呢,久远时光之后一个同样个头矮小的女子,只配抬着头仰视他智慧与胆量的光芒。

  《晏子春秋》分八卷记录了晏婴生活中的117件事迹。《景公登牛山去国而死晏子谏》是其中的一件。齐景公与晏婴和另外两位大臣一同登上牛山,看着山下的泱泱齐国,齐景公流下眼泪,说:“我们的国家这样强盛,我将来为什么会死去,离开这堂堂大国呢?”另外的两位大臣陪着景公一齐哭起来,晏婴却站在一旁独自发笑。景公擦掉眼泪,问晏婴:“我今天出游悲伤,别人都陪我流下眼泪,为何你却独自发笑?”

  晏婴回答说:“假使贤德的人永远守住国家,那么大公、桓公、庄公将会永远守住国家。这几位君主若能常守国家,那么您怎么能够成为现在的君主?因为他们交替当君主,交替离开君位,您才成为现在的君主。可是您为此而流泪,这是不仁德的。我看到了一位不仁德的君主,看到了两位阿谀献媚的臣子,所以我才会独自发笑。”晏婴说的话不可谓不是实话,可是他的实话却在当面指出齐景公的错误。齐景公是当时齐国至高无上的权威,所有齐国人的生死、宠辱、贵贱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很多大臣看着他的眼色行事,顺着他的心意说话还唯恐做得不够。而晏婴却不以权势、地位为说话行为做事标准,直言不讳地讲出事实真相,他的胆量在此时叫我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说晏婴在牛山的行为叫人替他担心,那么他在强权面前的视死如归,就不能不叫我们对他油然而生无限的敬佩。《崔杼劫齐将军大夫盟晏子不与》中记载:崔杼杀死庄公以后,立景公为君,崔杼与庆封当景公的相。他们胁迫将军、大夫、名士、百姓到太庙盟誓,并且必须盟誓,并且必须说:“我不帮助崔、庆两家而帮助公室将遭到祸殃。”话说得不快捷、手指咬不出血来都要处死,有七个人因此而被处死。轮到晏婴盟誓时,晏婴手捧盛血酒的杯子,仰面朝天叹道:“啊!崔杼做不符合道义的事,杀死自己的君主,不帮助公室而帮助崔、庆两家的人,将遭到祸殃。”说完,低头将血酒喝了下去。崔杼大为恼怒,对晏婴说:“你如果改变你的话,那么我跟你共同掌管齐国;你如果不改变你的话,我就要用戟扎你的脖子,用剑刺你的心口。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晏子说:“用刀逼迫我让我抛弃自己的意志,这不是勇敢;用利益诱使我改变自己的话,从而背叛自己的君主,这不符合道义。你就是用兵器钩死我、刺死我,我也不变更自己的话。”崔杼要杀死晏婴,最后在他人劝说下放了晏婴。晏婴坐上马车回家,车夫因为害怕,赶着马快跑,晏婴坦然道:“慢点赶!快了不一定就能活,慢了不一定就能死。”书中写道:《诗》云:“彼己之子,舍命不渝”,晏子之谓也。

  曾有人嘲笑晏婴的相貌,说:“英雄豪杰,必相貌绝伦,雄伟无比,而今相国您,身高不足五尺,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徒逞口舌之利的说客罢了。单单依靠口舌,而没有实际的本领,欺世盗名,不感到可耻吗?”

  晏婴立即应对:“我听说称锤虽小,能值千斤,舟桨虽长,不免为水浸没,纣王勇武绝伦,不免身死国亡,为什么呢?我承认自己并无出众的本领,愧居相位,却绝不是与您逞口舌之利,只是问有所答罢了。难道我拒不回答吗?那也太无礼了。”   书读到这里,谁再敢说晏婴是个子矮小的男人!
   [ 本帖最后由 高迎春 于 2008-12-3 08:4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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