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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那一刻,我们活着

2021-12-23叙事散文馨凝雨阁

`日子过得真快,支教一年的时间即将结束。看着这样的日子,或多或少都有离别的感伤,对于眼前这些大多十四五岁的孩子来说,从他们稚嫩的脸上,也正在流露着对环境的不舍,对同学的依恋。我从一位学生的作文中读到:“时间你慢些吧,我要用青春的脚步,把时……
`   日子过得真快,支教一年的时间即将结束。看着这样的日子,或多或少都有离别的感伤,对于眼前这些大多十四五岁的孩子来说,从他们稚嫩的脸上,也正在流露着对环境的不舍,对同学的依恋。我从一位学生的作文中读到:“时间你慢些吧,我要用青春的脚步,把时光延长。我要用坚强,学会在痛苦中磨砺,在成功中成长。中考即将来临,我要向死亡的同胞承诺,背负他们未能完成的理想前行。”
  当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内心的感动也会因学生的每一次心灵的接触而欣喜。活着,真好,可以完成死去的同胞未能完成的心愿。因为灾难,因为庆幸,因为活着,这让我想起去年5.12那天下午的情形。
  那一刻,我手中的粉笔正在板书《鱼我所欲也》,阐述舍生而取义的人生价值取向。就在那时,有学生说,老师你水杯倒了,桌子在摇晃。那时我才明白过来,地板和黑板也在震动。我潜意识地随即吼道:地震了,同学们,快,快,快跑向操场!
  这样的灾难,我是没经历过的。当我尾随在最后几个人流中向楼下跑时,内心的慌张自不必说,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内心的黑洞,随着高跟鞋的脱落,而更加空洞和绝望。我单薄的身体和苍白的脸上,在疼痛的脚下,平添着内心的萧瑟。在驶向操场的刹那,内心的恐惧,正在将一个惊魂未定的我,瘫倒在地。
  所有的人跑了出来,本就不大的操场上站满了人。我看到凡带有手机的人都一个姿势,不停地拨着号码,但都没成功。我在地上也打开能拧出水来的手机,拨着家人的号码,还是没成功。人心惶惶的大场面,我在影视剧中见过,但它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发生。
  通讯中断的半个小时后,老公发来短信:“我发了50多次的短信现在终于发出来了,电话打不通,你没事吧?汶川在14时28分地震了!收到短信后快告诉我。”这一刻,我哭泣的喉咙里,没发出一个字。
  当我回到家后,座机都被打爆了,凡认识我的朋友、同学,他们从成都、重庆、西安、杭州、上海都来电话询问,送来了关心。我远在北方的弟弟打来电话问我:姐,你有事没有?我说没事,他担心后轻声说道: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这似乎成了很多通话的末端感言。生命的惊悸,在一片空白后,竟是如此脆弱。每当看到四川卫视24小时不间断滚动直播“抗震救灾,众志成城”的新闻时,数万人不幸遇难、数十万人身负重伤,数以万计的房屋被摧毁,几千万人受灾,救援队伍从四面八方向汶川、北川、青川等重灾区集结!原来这些不为人知的地名,甚至从未听说的地名,霎时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
  我在帐篷里住了两个多礼拜,不敢回家。红色警报随时在空中拉响。面对电视镜头里惨烈的灾情,救援人员的徒步翻越,搜救工作在险象环生中惊心动魄。那些痛失亲人后的无奈与低鸣,那些幸存着的孤儿惊恐未定的眼神,让我催人泪下!国难时刻,我们活着的人,除了捐款捐物之外还能做点什么?到灾区支教去,我的念头得到了老公的同意,随即向教育局提出申请,并于8月27日从内江奔赴灾区,从事着支教一年的灾区教育工作。
  现在,望着眼前这些即将毕业的孩子们,我在昨天的语文课时板书着:珍惜生命,背负理想,多难兴邦,发愤图强的16个字时,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那节课,让我的孩子们懂得了生命的脆弱,懂得了民族的多难,懂得了价值和坚强的含义,也懂得了只有相互的帮扶,才能实现心中的希望。
  回想起来,生命赋予我们的,都是生活中的一次来去匆匆的过客。地震的灾难,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心理伤害,包括生命的付出和终结。这些逐渐远去的阴影,包括我在内,也在渐渐淡忘,内心归于平静时,只要能好好活着,去珍爱自己的生命,在无数个“加油站”口,去感受青春的付出和无悔,去品惜磨砺后的人生而心存感动。
  (2009.04.25)
[ 本帖最后由 馨凝雨阁 于 2009-4-25 19: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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