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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云淡风轻的日子

2021-12-23叙事散文范廷伟
十六岁的云,与十七岁的风最初的相识,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季节里,暖暖的广袤田野之上,已经是盈耳的溪水琮琮,满目的柳绿花红了。乡下的父老们经常这样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情窦初开的云和风都知道,这该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了。长得虽有些娇小,性格却十分文……
十六岁的云,与十七岁的风最初的相识,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季节里,暖暖的广袤田野之上,已经是盈耳的溪水琮琮,满目的柳绿花红了。乡下的父老们经常这样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情窦初开的云和风都知道,这该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了。

长得虽有些娇小,性格却十分文静的云,齐耳的短发,俊秀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略带羞涩的弯弯笑眉,以及含情蕴意的明眸善目,让正在彻夜攻读作家肖复兴长篇小说《早恋》的风,暗暗关注起了这位洁净安宁的云同学来。俊秀大方的云,一身合体又朴素、美丽而舒展的装扮,仿佛芙蓉出于清水般的引人瞩目。听其他同学介绍,云是由外地一所高中转学过来的,不仅她的各科成绩都相当不错,而且她的工笔牡丹,还曾参加过县里的画展获过奖项。据说,原先的学校为了劝阻云的转学,还给她做过很多的工作呢!

朵朵粉色的蔷薇花,从碧绿的叶子里探出,在初夏的阳光中骄傲地盛开着,呈现出迷醉的妩媚。那天傍晚时分,刚出校门的风,远远望见温婉美丽的云,正独自一人在伫立于校园围墙外的蔷薇花旁,颔首轻嗅花香弥漫,侧身轻听枝摇风语。对云日思夜想的风,趁机将自己仿写多日的一首《凤求凰》硬塞到云的手心中:有美人兮,见之不忘,若不见兮,思之若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著名的德国浪漫诗人歌德先生,想必是一只隐匿在诸多少年心底的尤物吧?不然的话,他怎会在其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中留下经典的“哪个少男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名句呢?风在没有得到云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已经对云几近痴迷到了茶饭不思,甚至夜不能寐的癫狂地步。曼妙娇俏,魅力独具的云,以特有的细腻与温存彻底地征服了风那颗躁动不已的心。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云的那种羞涩,成为一份冰清玉洁的美,在坚定风追云的信心的同时,也成为对风那颗心的捕获和牵引。

云总是禅意芬芳,美丽依然。二十多年前的岁月里,风对云的追逐,必定是一场无果的结局。云像是圣洁的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茫茫夜空,所以,风很是喜欢情僧仓央嘉措的那首“白白的月亮,自东山之巅升起,少女的面容,隐隐在我心里。”优雅端庄,气质高雅的云,已被风深深地镌刻在了心底。经过云的冷处理,风才渐从近乎癫狂的单相思中自拔出来。席慕蓉“一生至少有一次为了某个人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给了风一份最好的安慰。

高中毕业以后,云和风各自走上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但彼此并没有什么联系。只是偶尔的一次读报,风竟在副刊读到了云的散文作品《告别讲坛》,云告别讲坛时的落寞、惆怅,让喜欢文字的风读得潸然泪下。令风怜香惜玉的是那次同学聚会,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一直在俗不可耐地炫耀着自己的老公、车子和房子,风悄悄朝着云所在的方向望去,云与几个要好的闺秘聚在一起,一幅“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的模样。云让认定百媚千红,独钟一色,弱水三千,只饮一瓢的风,有了新的念想,新的企盼。 通过这次聚会,风才刚刚知道,云的老公现在县城的一家名牌企业担任要职,云也在县城的一家大型企业担任主管会计一职,安宁祥和的家庭,加上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这所有的一切,已足以让风释然了。是呵,韶华易逝,世事轮回,二十年过去了,虽然云那副窈窕、骨感的身段,还是给风以临水照影般的魅惑;虽然云笔下的各色牡丹,还有那一份难以言说的妖娆与风韵,可年逾不惑的风,又毕竟深深懂得了:云已经有自己的日子了,这里跌宕的情节,照样可以云淡风轻;迂回的命运,照样可以收放自如;束缚的人生,也照样可以海阔天空。 风至今寓居于那个偏远的乡镇,却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位于黄山脚下的这个小城。因为有云在的这些日子,仿佛一付瑶琴在手,几曲清音入耳,让风真切地喜欢了这座小城。风自己知道:喜欢一个城,并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有多美,而是因为在城中,有值得自己喜欢的人;思念一个地方,并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多好,而是因为在这里,有值得自己思念的人。 [ 本帖最后由 范廷伟 于 2012-1-10 08: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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