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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这个春天

2020-12-14叙事散文井中树

这个春天大路我这里说的大路就是堤坝,乡村人谓之“大圩埂”。这种圩埂都是土质的,几十里长,保护着一方田园不被水淹。路面上不铺砂石,有些地方还长着青草。为了保护圩埂,一般禁止跑机动车。埂的斜坡上通常有鹅、羊之类在啄食草叶。顺这条大路可以走到镇
这个春天           大路   我这里说的大路就是堤坝,乡村人谓之“大圩埂”。这种圩埂都是土质的,几十里长,保护着一方田园不被水淹。路面上不铺砂石,有些地方还长着青草。为了保护圩埂,一般禁止跑机动车。埂的斜坡上通常有鹅、羊之类在啄食草叶。   顺这条大路可以走到镇上,走到外面的世界去。不同的人走过我的面前,表情也各不相同,我揣度着,他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一个穿灰旧的大襟衣,神态孤寞,拎一只空篮子的老妇想来是到另一个村庄(也许她的女儿就在那儿)去讨瓜秧之类,她的肩胛微微拱起,显得有些病弱。脚步很慢。她嘴里却叼着一根长长的柳丝,柳丝上有着几点绿芽,她是在嚼还是用它在剔牙,总之柳丝在一点点变短,她也越走越远。   一行十多个少妇的队伍就很热闹了。她们中的大多数是怀抱一只老母鸡,手上提着装满挂面的篮子。唯独一个妇女手臂上待着一只猫,猫脖上还系一根绳子。我猜想她们是给某个喜添贵子的亲戚送礼,那送猫是怎么回事呢,我禁不住想笑。少妇们走成一排,欢天喜地的样子,春天也因之增添了几分喜气。   体育老师带一班乡村小学的学生站在堤上则是另一番景象。孩子们穿着蓝红相间的校服,口袋里拿着方便面和健力宝,闹林的鸟一样叽叽喳喳,弄得年轻的老师不时严肃地申明纪律。老师先量出百米距离,在终点处用竹棍挑起两个空方便面袋做标志,然后他站到终点去,以哨为号,让起点的一组学生开始跑。草地很湿软,学生跑得并不很快,在一边加油助威的学生无疑更有劲。

          风中   这是一只独占高枝的鸟。在粗暴猛烈的风中,它纹丝不动地迎风站立。它站的那棵树高出别的树许多,而且树梢给风吹断了,它就站在树干断口处,这发生过悲壮一幕的地方。   独占高枝,快乐和危险同时存在。它似乎不善于温故而知新。风也会吹断它的目光或者像吹走一片树叶一样吹走它吗?像风吹断所谓出人头地的事物一样?   不过从另外角度上说,卓立于高处同时又不被风所摧毁的事物你就不能不承认它的深刻和厚重了。   我在池塘的这边看着它,以为过一会它就会飞走,我还抓紧时间给它拍摄了一张照片。我尽可能把镜头拉近,让它在画面上显得突出一些。它确实很神气,但我不知它是否真正地超然。   后来我对它的目中无人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反感。我开始隔着池塘舞动手臂,并大声喊叫,试图把它从树上赶走。但它不为所动,似乎根本没觉察到我在干什么。别的树上的鸟甚至都给我惊得飞走了,只有它还在那根高枝上不动,象是一尊鸟的雕塑。一个在生存中雕塑自己意志的鸟。   我无法越过池塘更加靠近它。我对这只忘情的鸟失去了信心,只得悻悻地退走。我走几步回一次头,见到它还在树上,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我走得很远了,它依然未动。我想它可能就这么无休无止地立在树上,也许这才是一只真实的鸟。   不知不觉的,我对它有了一份敬意。

          荠菜   妻子对挖荠菜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爱好,年年我都要陪她往乡村野地里跑一趟。也许挖荠菜只是个形式,更多地是为了流连在春天的田野上吧。按照我们的日常生活习惯,只有兼顾了“物”的精神活动才是心安理得的。   我们想着荠菜馅饺子,来到我熟悉的小村庄上湖。到熟人家借了竹篮和小铲子,就沿着小路走向田地中。   荠菜却出乎意料地少,无论是麦地,还是油菜田,甚或棉花秸还没拔的豌豆地,都见不到像往年那样一簇一簇生长在田头地沟边的荠菜。偶尔见到的,不是幼小得才顶出两片嫩叶,就是老得用手一碰叶子就要碎裂。跟马兰、野韭、老虎刺等乡间常见的野菜相比,荠菜家族似乎十分不景气。   一位村人路过,见到我们到处找荠菜就笑,说你们来迟了,像点样的荠菜早给大家剜到城里卖钱了,这一大片地里你也找不着几棵。我和妻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荠菜比往年少了。那人又说:你们到村部院子里看看,那里可能还有。   果然,我们在村部挖到不少嫩绿的荠菜,妻子说总算没白来一趟呢。   记得以前野菜主要是年成不好时的充饥物,或者春天时偶尔挖一点回家尝新,现在人们已经充分认识到它们的市场价值──当然荠菜受到如此的重视,对荠菜自身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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