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散文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散文阅读 > 叙事散文

叙事散文

徒步青海湖[原创]

2020-12-14叙事散文老井
之一——岗察一夜沙柳河在脚下缠来绕去,向西走就得向西走。五月的树枝在这里沉睡多时,面前戈壁让雪整片整片覆盖着。我的两腿有点下沉。到达岗察已是点灯时分,最后一缕晚霞消失饴尽,暮色之中,不见一个行人。我歇在一家铺面前的一块石头上。一阵冰凉,让人
  之一——岗察一夜
  沙柳河在脚下缠来绕去,向西走就得向西走。五月的树枝在这里沉睡多时,面前戈壁让雪整片整片覆盖着。我的两腿有点下沉。到达岗察已是点灯时分,最后一缕晚霞消失饴尽,暮色之中,不见一个行人。   我歇在一家铺面前的一块石头上。一阵冰凉,让人产生一种自我体温尚还存在的感觉。于是,从背上拿下水壶,我没有忘记水是一个好东西。人在困的时候时间过的格外快些。转眼,满天的星星一颗颗向我挨近(在高原上确有这种感觉)。背后不知啥时吹起了寒风,您想,此刻我一定急需的是一片栖身之地。而眼前,一扇又一扇门板紧闭,我几次尝试敲开一扇,可几次都失败了。踌躇之时,不远处一扇门“咯吱”一声开了个缝,微弱的灯光冲出屋子。将黑夜划了条口子。门内一位老人倚门而望。我在也耐不住了:“大伯,有住处吗?”老人迟钝的看了下我,似乎此时才看清门外有人。他略停了停,深深的呵了几声,便对我好像又不是对我点了几下头,忽然转身朝里走去。我犹豫地在老人身后尾随着,生怕被人甩下。   这是坐东向西的两间老屋,内院极大,极空旷,空旷得害怕。我顺着老人的手势朝隔壁开这的一扇门走进去。待我划过火柴,老人端者一盏油灯已立在我面前。灯光里,看的出他穿的藏袍,约有七十多岁年纪。黝黑的脸面,前额横着三条皱纹,让人想起立在风中的一枝蜡烛。   老人将灯坐在炕头,又点了点头,这时我想向他说些什么。但他默默的拉上了屋门,轻轻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内。我松了口气,朝屋内看去,这屋漆黑,不大,只有一面铺者绒细干草的土炕,炕上一件黑亮黑亮的羊皮大衣,炕墙裱着发黄的报纸,灯光里,看得清报纸上是伟大领袖在天安门城楼上招手的照片。这已经是十分遥远的历史了,而我,似乎觉得这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吃过背包里的饼,再喝过几口水,盖着毛乎乎的大衣,和衣躺在炕上。此刻头脑一片空白。望着屋顶稀啦啦的椽子,我好像漂了起来,恍惚之间,依灯眺望,尼采立在面前,扮个鬼脸,对我悠悠地说:“像一缕青烟,把寒冷的天空寻求;忧郁的心啊,你为何不肯安息?是什么刺的你双脚流血地奔跑……你究竟期待着什么?”   半夜,翻了个身子,觉得炕热了起来。屋外,风大得从没见过,沙石在空中飞走奔走。出门解手,顺着窗缝往老人房内望去,灯光依稀,老人只身沉沉睡去,仿佛一座山谷。   天明向老人告别,心中感激不尽,便摸出进仅有的一包香烟朝老人屋里走去“大伯,大伯……”无论怎么地叫,老人纹丝不动,也不答应。心想,可能耳背。待到近前一看,老人脸色蜡黄,顺手摸去,已是手脚冰凉。显然,昨天夜里,老人已上黄泉之路呵!……   惊骇!难过!然而这并不稀奇。生命本该如此而已……   接下,我还得向西而去,何已向西,是在找寻什么?寻找一个人吗?还是一个生命的终极呢?   之二——湖中一鸟
  那时候我在全力寻找一只鸟。至此,已在湖上漂过31小时。现在举目望去,鸟岛依稀可见,丝毫看不见的是那甩在身后的岸。告别岸是需要勇气的。   大海显得越来越可怕。   经过两天的晕船,胃液呕吐殆尽,此时我才有心看一眼这漂泊在湖中的孤船。这是一艘很旧的日本船,它是什么时候来到中国的呢?那“突、突、突”支气管炎似的引擎声让人心里难受。   准确些说,当天空的鸟渐渐多起来,留心分析,已离鸟岛不远了。我有些激动。这各色的鸟,在海天飞来飞去,此刻泊在水面上,被船远远甩在后面。因为接近中午,潮汐早已退了下去,此刻船便平稳了许多,水手们从各自的舱里走了出来,很自然聚在船尾,收了收网绳。船后,水面上甩在后面的红白漂子犹如尾巴跟紧了船只。厨师开始准备午饭。午饭净是炖鱼头,鱼头以下部分被抛在了水里,引来同类们一场争夺。开饭是在厨师们手摇钟声里进行的。水手们一个个沉默地进入伙房,右手两个馍,左手一碗鱼,在甲板上席地坐了下来。我对着碗里的两只鱼眼久久不能入口。   船上的正午极静,懒洋洋的。风不吹,水不动,间或有鱼吻一下生硬的船板,让人发觉这海的存在。   忽然,船长大步朝我走来,抱歉地说:“总部拍来电报,咱们得返航。”   看来鸟岛是去不成了。我的目光在远处惋惜着。身旁,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   看得出来他们在收网。漂子一个个堆在甲板上,水中的网渐渐动荡不安起来。一股旋风般的腥味席卷而来,一会儿无数挣扎着的鱼便露了出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影将船团团围住,待我仔细一看,是一支庞大的鸟队袭击船鱼。水手表情也显异样,一个个向船的前身退去。由于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船身开始倾斜了起来,然而到了一定的高度,便渐渐落了下来。   鸟们开始拼命地争夺食物。有的将鱼叼在空中又落了下来,有的见缝插针,又紧紧叮了上去,相互争斗着。鱼们尾巴摇来打去顽强地抵抗着,然而无处遁逃,开始鲜血淋淋了。   这绝对是一场争夺战。这时候我出奇地平静了下来。目光极力搜索着每一只大鸟。突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一只白得透明的大鸟身上。这只鸟只是在高空飞一会儿,翅膀伸展,目光深邃地望着下面船上同类们的行动,一会儿螺旋冲下来,一会儿又直升上去。此刻我全身心地关赏了它的出现。它是瘦消的,翅膀比伙伴们的长出许多,衣冠不整。这一次它又俯冲了下来,只是在离我不远的甲板上站立着,我闭往了呼吸,它根本无视我和它的同类的存在,大约十几秒钟光景,突然果断地起身向很远的天空冲去。最后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我心中一阵震颤:它是谁呢?难道它就是我着力寻找的那只鸟吗?   现在想来,鸟都能挣脱地球的引力,鸟不知到那里去了?!而我呢,总是在地上,总是望着一双双眼睛。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作者,同意将此作品发表于中财论坛。并保证,在此之前不存在任何限制发表之情形,否则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谨授权浙江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本作品的发表和转载等相关事宜,未经浙江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