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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生活篇2则

2022-01-14叙事散文可伶可俐

父亲的手(原创)早上,给父亲盛饭,父亲伸手来接,猛然间,我看到父亲端碗的手,是那样粗糙、皴裂、青筋暴露,布满老年斑,一瞬间,我的心颤抖了……记忆中父亲的手从来没有停歇过,父亲天不亮就起床,收拾清扫院落,吃饭后拿起锄头下地干活。父亲有一双灵……
父亲的手(原创)
早上,给父亲盛饭,父亲伸手来接,猛然间,我看到父亲端碗的手,是那样粗糙、皴裂、青筋暴露,布满老年斑,一瞬间,我的心颤抖了……

记忆中父亲的手从来没有停歇过,父亲天不亮就起床,收拾清扫院落,吃饭后拿起锄头下地干活。父亲有一双灵巧的手,即会木工又会瓦工。农闲季节,给乡里乡亲做切菜板、搓衣板、桌子、凳子等物件,拉锯、刨板子、画线,一道道工序后,一件件家什就在父亲的手中变戏法般的诞生了。至今,家里美观的八仙桌、厚实的木板床、耐用的大圆桌、好看的小椅子,无不凝结着父亲的心血,来自于他的一双长满茧子的大手。

父亲是个热心肠,街里街坊盖房垒墙的活儿,只要支一声,父亲随叫随到,干活仔细不惜力气。家里的墙头、厕所、大锅头、兔子窝,都是父亲一手手垒出来的。喂牛、养兔子,铡草,凭着这双手,家里翻盖了新房,哥哥成家立业,我考学后走出农门。 幼时不懂事的时候,我不喜欢父亲的手,因为他太粗糙了,一点也不温柔细腻,抚摸我时常常觉得剌皮肤不舒服。常年的劳作,父亲宽大的手像树皮一样干裂,而且关节很粗。母亲在晚饭后常给父亲倒一盆热水让他烫手,可父亲总是不停的忙碌而忘记了。每次父亲的手上扎了刺,我帮父亲反复挑,可是由于手掌的裂痕太多,总是很难剥出。

很多时候也曾注视过父亲的手,但只是一瞬,当他递给我学费时留有手掌的温度,递给我水果时匆匆的手指接触,父亲的眼神是那么亲切,他搓着大手,看我香甜地吃着,开心的笑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刀,父亲的背驼了,额头已是华发丛生,父亲仍旧在农村劳作,手掌如锉。好说歹说,要他到城里来住几天,父亲还是不肯歇着,帮我炒菜做饭,搓地、倒垃圾,在楼下开垦了一处空地种菜,没事的时候还要出去捡垃圾和饮料瓶子,说他也不听。儿子很喜欢姥爷,时常偎依在他身旁,用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拉着父亲的手,爷俩的手在一起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晚,倒上一盆热水为父亲洗手,父亲顺从的和孩子一样,轻轻洗着父亲的手,在袅袅热气中父亲的手慢慢变得红润起来,涂上护手霜,竟也是如此柔嫩细腻光滑。儿子抓起父亲的说,姥爷的手不皴了呢!真滑溜。父亲憨笑着,摊开手掌,对我说,你娘当初就是看上了我这双手,说一看这手,就知道是个勤劳能干的人呢!

我笑着,泪水忽然涌了出来,不由地紧紧握住了父亲的双手……
楼下母女
我住的小区楼下的两室一厅开始出租了,不久就搬来了母女二人,母亲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女儿看着是位高中生。
由于平时工作忙,我没太留意这对母女,晨起的时候偶尔看到女儿匆匆赶去上学,平时上下班的时候有时会碰到穿着极其朴素的母亲,礼貌性的打个招呼,有时候外出晚归,快半夜了还看到楼下窗口透出的灯光。

天气越来越热了,我用上了空调,看到家里的玻璃窗有点脏了,我打电话叫来家政。谁知,来的竟是我楼下的邻居,那位租房的母亲。怔了一瞬后,我们都笑了,她麻利地干活,我们唠起了家常。原来,她在镇上厂里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女儿考上我们市一所很出名的高中后,学习十分紧张。她不愿女儿住校,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今后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她离岗陪女儿到了这里租房,平时找点零工来做。丈夫在老家镇里的一个厂子上班,周末,有时间了或她回去或丈夫过来,一家人才得以相聚。

原来是这样呀!自此后,我们熟悉了起来。一天黄昏,我去楼下找她遛弯,看到她家中摆设极其简单,两张床、一点简单的家具而已,书桌上是满满的书,一个大台灯。我去的时候,她正啃着一个馒头吃剩菜,我说这就是晚餐吗?她说女儿不回来,吃点剩菜算了。在那一瞬间,我心中不知道溢起什么感觉,我理解她的节俭,是为了女儿的以后呀!我脑海中突然想着儿子在空调屋里吃着雪糕看着电视,面前一大堆零食,吃饭时还左挑右挑,不好吃的饭菜不愿吃……忽然,我发现她竟然连电扇也没开,我说这么热的天你不热吗?她笑了笑说习惯了,不觉得。可能是心静自然凉吧。是呀,简单的生活,美好的希望,一切为了孩子,心绪自然是宁静淡然的。

让人欣慰的是她的女儿很懂事,而且刻苦用功,成绩很不错。而且孩子也深知母亲的不易,晚上常学习到深夜。她的女儿读高一了,每次碰到,会微笑着向我打招呼问好。

一次,偶然在永和豆浆店看到她们,母亲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她们的面前是飘香纯正的豆浆,香气扑鼻的包子,她说,女儿最爱吃这里的东西了,物美价廉、经济实惠,每次测试成绩好了,就会过来解馋,改善一下生活,犒劳犒劳女儿。母女慢慢喝着豆浆,剩到最后一个包子的时候,谁都不肯吃,母女俩个让来让去的,那情景很是感人……

生活平静的度过。因为儿子也极愿吃豆浆店里好吃的包子,美味的馄饨,所以我们常去吃,隔一段就会看到邻居母女。母亲无怨无悔的付出,慈祥感人的母爱,女儿的乖巧奋进,那浓浓的亲情感染了我,我还看到了憨憨的,淳朴的父亲,看到他对妻子对女儿关心的眼神,幸福的笑容。

楼下的母女,简单的似乎有些艰辛的生活,可她们是那么快乐,从她们那里,我学到了很多很多……


[ 本帖最后由 可伶可俐 于 2012-7-21 16: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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