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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假如我是汽车

2021-12-23叙事散文李兴义

假如我是汽车假如我是汽车!这个怪兮兮的想法是在儿童时候产生的。那天晚上伙同一群小朋友去街上看电影,看的是《英雄儿女》。看着看着天就下起雨来。雷阵雨,很大。放映员真好,打着雨伞一直将片子放完。放完后雨小了,天很黑,锅底一样的黑。我们沿公路往……
假如我是汽车

  假如我是汽车!这个怪兮兮的想法是在儿童时候产生的。那天晚上伙同一群小朋友去街上看电影,看的是《英雄儿女》。看着看着天就下起雨来。雷阵雨,很大。放映员真好,打着雨伞一直将片子放完。放完后雨小了,天很黑,锅底一样的黑。我们沿公路往回走。那时的公路是沙石路,没有洒柏油,坑坑洼洼的,积满了雨水。我们高一脚低一脚的摸黑前行,浑身的衣服淋湿了,脚上的布鞋已经成了水泡泡。远远的来了一辆汽车,很亮很亮的光柱首先将亮光投在路面上,将公路照得白昼般亮堂。乘着光亮,我们看得清那儿有水坑哪儿没有,便放开大步赶路。不一会儿,汽车来了,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将脏污的积水溅得我们满身满脸,然后将一片更黑的黑暗抛给我们。小伙伴们有的掉进了水坑,有的掉下了路边的壕沟,有的哇哇大叫,有的哭爹喊娘。那时,我就想,假如我是汽车,我一定慢慢地走在小朋友的身后,给小朋友们照亮,一直将他们送回家。或者将他们拉在车上送回去,即使我要从他们身边过去,我也会轻手轻脚的过去,绝不像这辆汽车这样野蛮,绝不将脏水溅在他们身上……

  假如我是汽车……不曾想这怪兮兮的想法能伴随我四十多年。那年冬天多雪。那年冬天我也多事。整天骑个破自行车在光滑的街道跑。那天路过顺德路口转弯的地方,下坡,路滑,车速快,车闸不管用,不料就将一个少女的车子撞翻了。那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己的车子,掸了掸身上的雪,才发现手背上的一大片皮被我的车子刮去了,流着血。我这才发现那姑娘很漂亮,满脸的腼腆和羞涩,眼眶里转动着亮亮的泪珠珠。我手足无措,只是瓷瓷的站着,连连地说着对不起。那姑娘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不说,推着车子走了。望着她的背影,一股内疚从心间油然升起。当时我就想,假如我是汽车,我撞了那姑娘,那我将暴轸天物,犯下弥天大罪。多亏我不是汽车,多亏不是。转念又想,假如我是汽车,这会儿我会不由分说地将那姑娘抱上车去送往医院,包扎好她的创伤,精心的护理她,或许会出现像电影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情节,让我结交一位美丽温柔善良的姑娘。唉,可惜我不是,那位姑娘已经推着自己的车子,转过那个弯,不见了……

  假如我是汽车……今天,这怪兮兮的想法又冒出来了。走出亨特印刷厂,下了一道坡,是城西十字。我在十字的西面,要去十字的东面坐3路公交车。上班时间到了,我得尽快地赶到单位。迟到是要罚款的。按照交规,我得沿斑马线走过两条街道才能到达站台,而且要注意红绿灯。就在这时,3路车穿过十字已经靠站了。我必须坐这趟车!我看见,十字中间站着的交警正在气势汹汹的训斥一个摩托车司机。我急中生智,斜穿十字往过跑。正跑间,身后响起尖利的汽笛,我浑身一惊,转身去看,突然就撞在一样东西上,接着被那东西绊倒。啊,我撞倒了交警!那个做了贼般的摩托车司机将我拉起,再将交警拉起,殷勤地将那交警身上的土掸了又掸,掸了又掸。那交警起身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将拳头在我的头顶晃了一下,又放下,然后职业性的吼了一声:拿出你的行驶执照!我心中暗笑。我只对他说了声对不起就溜走了。

  站在3路车站牌下等下一趟车,我就暗想,假如我是汽车,那个交警可能就没命了,我将犯下弥天大罪,锒铛入狱甚至被杀头。或者,他发现我来撞他,躲闪开了,我也将被他课以重罚。多亏我不是。因为不是,我就可以逍遥法外行若无事的站在这儿等着下一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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