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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后院那狗儿

2021-12-23叙事散文yangyizhuo

后院那狗儿我家后院那条狗,当然不是什么名犬。连狼狗也算不上,据它的主人说,它的八代左右的父亲或者母亲,和正宗大狼狗有一定的血缘或私生的关系,所以它应当叫做“狼狗串”。乍看过来,它也的确有些“虎虎生风”:两个竹签耳朵,支支楞楞,四盏黑色小眼……
后院那狗儿
  我家后院那条狗,当然不是什么名犬。连狼狗也算不上,据它的主人说,它的八代左右的父亲或者母亲,和正宗大狼狗有一定的血缘或私生的关系,所以它应当叫做“狼狗串”。乍看过来,它也的确有些“虎虎生风”:两个竹签耳朵,支支楞楞,四盏黑色小眼睛也精精神神。一身豆青色的粗毛,又长的肩宽背儿后,张嘴一龇牙“嗡,嗡嗡,呜――,嗡”粗声恶气,也煞是骇人。其实,它的坐相比站相要威风的多。“犬坐”在那里,极长的身子竖起来,显的很是气宇轩昂。但四腿挺立一站起来,就差了一些。原因是它的腿的高度严重不足,站在那里有点像长背短腿的“矮板凳”。跑起来,两条前腿一颠一颠的跳,后腿一尥一尥的翘,很是有些滑稽。但我们后院狗儿不曾拍过写真,不知道自己哪种姿势更“酷”一些,所以依旧它行它素的,该坐就坐,该站就站,该颠颠跳着跑,依然跑的那么自信。   在我们老家,狗是分好几类的。所谓“咬狗比君子”,敢真下口咬人的狗才是真正的好狗,不过这样的好狗很少有人敢养了:咬人一口,赔好话赔钱不说,弄不好就是一场有的输没的赢的官司,最终弄的一生半世的仇家。那么,还有一类,见了生人一声不响,夹了尾巴灰溜溜的沿墙根的,那东西也叫狗吗?看了被客人有意无意的讥笑,便让主人家觉得没脸儿的可气。所以也没人肯费汤水养活这种窝囊废物。只有一种,最是受人青睐,就如我们后院那条。一见了生人进了它的辖区领地,“忽”地窜出来,直在你前后左右惊天动地的叫不停,管叫他吓的魂飞魄散手脚冰凉。而它却是极有分寸,觉不会伤及半点的肌肤。而这时的生人,却不知道这气势汹汹的东西,到底会不会和自己有什么过分的亲密行为。马上便会吓的两股战战,抱头鼠窜。它便会顺理成章的在后面大声呐喊着乘胜追击,一直把你赶到胡同口三米以外,它才会得胜回营。而这时,主人听到声音也正好腆着肚皮,从自家门口出来。大喝一声,“别咬了。”又很是亲切的朝了胡同口外问到,“是谁啊――,来吧。我在,没事。”生人被吓的惊魂未定,一边抹着额上的冷汗一边说,“你家的狗啊……真厉害……真厉害!”“呜――,嗡嗡。”它在旁边不失时机的再叫两声,表示“哼哼,这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主人家当然是一幅扬眉吐气的样子,向冒昧造访的客人说,“没事没事,没咬着你吧?”又向一边的它吆喝一声,“咄,你这狗东西,边儿去。”它当然也明白,主人绝不是斥责,而是一种精神奖赏。自己也做一幅乖顺的样子,低眉顺眼灰溜溜的到“边儿去”――他知道,对主人的“温顺”和对客人的“凶狠”一样,是自己最重要的两样看家本领。而下次,有什么生人来的时候,它还会情绪激昂尥蹶着后腿的把陌生人赶到胡同口三米以外。   后院家的狗是它同类中的佼佼翘楚。他不但深谙这“叫而不咬”的妙谛,而更有一番功夫是其他狗儿们远不可及的。   据说,有灵性的狗儿有一样本领,就是能够“识远亲”。三辈以上的亲戚,从不曾谋过的,突然一天登门。这狗儿不咬不叫,不用主人分付,就会摇头摆尾表示亲近。有关懂狗的人士说,有灵性的狗儿会“相面”,它能看出面相里带着就是“亲戚”。也有一说,是“闻味”。既是亲戚,必然有一血缘相通,身体里天然便有一种气味是一样的。狗儿的嗅觉又是得天独厚的灵敏,所以能够辨识也便无怪了。但更有一种事情,最是蹊跷:说定了的对象,第一次登门,那狗儿若是叫的厉害,这喜事便难成。真正有缘分的人儿,哪怕你从没与对方家里的狗儿见过一次面,喂过一回食。它第一次见了你,必然是驯良温顺――它知道这就是命里注定的新主人了。这样说来,这“姻缘”二字令多少世间男女苦恼伤心,偏偏这狗儿却懂得,你说奇怪不奇怪。斗胆设想,有得了这灵性神犬的,最好就是开一家“婚姻介绍所”,所谓“姻缘本天造,灵犬一嗅得”,如是人间当是多了许多幸福美满,少了不少麻烦离忧了。   说的太远了。我们后院这狗儿同样能识人,且不囿于亲戚。若是一般来访者,它不识的,自会驱逐出境。有两种人例外,一种是衣着光鲜,仪态大方者。一般这种人不步行,不骑车,司机给开了车门,他就长驱而入。后院狗儿绝不会毫无修养的恶声相向,一般是“喵呜”作声,扭呢如猫状,委蛇匍匐而前,无限妩媚。它知道,这时,它若有半点粗鲁,主人家定会皮鞭棍棒了。自己若是表现完美,看主人与新客人一同出去,砰地关了车门。等半夜回来,雀跃迎上,说不得又是鱼肉宵夜,吃得个沟满壕平,打嗝到天明了。另一种是脂甜粉香,燕语莺声者。一般这种人和主人是同来同往。它知道,这种人一般不喜欢他们这种狗类,若靠的近些,只怕招来一阵掩鼻大骂,这时候主人是不会容得它有半点失礼的。少不得,惶惶惑惑,趴在自己的狗窝里大气不出。   我相信,后院狗儿不是什么灵犬,按巴甫洛夫的说法,“条件反射”而矣。只不过,它比其他狗儿们悟性要好的多。在主人的几次“条件”下,它就能“反射”的很准确,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天分。比如说,有个并不太远的穷亲戚,来它家时,它就很是能恰如其分的一阵凶猛狂吠,把那个穷臭的亲戚拒之门外,这一点就很得主人的心意。这样说来,比之那些教条不化的只懂亲戚不知变通的所谓“灵犬”又灵秀的多了。   前一阵,偶然听说,我们后院这狗儿病倒了。请来大夫看看说,“你家这狗儿,没什么毛病,就是操劳过度。”听了这话,主人家不禁哈哈大笑,“可不是,我们这东西,一个镇子上的事都管。这病是累的。”   当时,我也在场,想想也是。后院这狗儿几乎没什么空闲时候。自家看门不用说,几乎是我们这里的凡事督总管。晚上,听到有一条狗叫,它立码就跑出去大叫一场,把全镇的狗都叫醒,它才肯回来。白天,他又喜欢参与野狗打架,当然还是只是呐喊自己不用亲自上阵。他还有一项爱好,就是专管地方风化,看到大街小巷拐角旮旯有什么狗男女在那里勾当,它一定会义愤填膺的猛冲过去,把它们搞散。然后自己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又去别的什么地方维持风化大雅去了。   第二天,清晨上班时,我又看到我们后院这狗儿,尥蹶着后腿把不知哪里来的生人赶的落花流水。自己又颇为自得的家门口回去。看它又生龙活虎的样子,真不敢相信,昨天它曾经那样一幅苟延残喘的样子。想来,是他听懂了主人家对兽医说的一句话:“这狗东西还能不能治?花钱多就算了!炖一锅好肉,还能卖一张好皮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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