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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我能

2021-12-23叙事散文吕永红
我能车儿迍迍地行驶在通向“天山”(即祁连山,当时匈奴称其为“天山”)的大道上,洒下一路悲伤。身后的长安,逐渐模糊了轮廓。殿,依旧奢华;宫,一片庄严。我的长歌,我的胡舞,都留在了长安。几千多个日夜,我尝尽了暗夜与孤独。青灯洒下的泪水,滴滴都焦……
         我能
  车儿迍迍地行驶在通向“天山”(即祁连山,当时匈奴称其为“天山”)的大道上,洒下一路悲伤。身后的长安,逐渐模糊了轮廓。殿,依旧奢华;宫,一片庄严。我的长歌,我的胡舞,都留在了长安。   几千多个日夜,我尝尽了暗夜与孤独。青灯洒下的泪水,滴滴都焦灼着我的心。我耐不了冰冷的等待。一撮一撮的笑靥,我把它埋葬,埋葬在青灯微弱的光里。寒风撩起我的长袖,挡不住的砭骨的寒冷浸透了我的心怀。   当和亲的消息传来,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离开。带着支离破碎的梦,不给长安留下一丝痕迹。元帝宣布我为公主……   我被元帝召见。这是我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和我想象的一样,龙威四慑。我在堂下,他在殿上。百米之外,我能看见他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他为我的容颜所折服。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在我和江山之间,他会选择江山,这是我预料之内的,虽说像我一样姿色的女子只是供人玩弄或交换的尤物,但这也是我赞成的。   马车在宫门外启程,元帝为我送行,玉醅溶溶,目光依依。我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还有一丝怜惜。浩浩汤汤的队伍缓缓前行,我坐在车里,独自啜饮着悲伤。锦衣玉食的日子远去了,长安城外的捣衣声淡去了,熟悉又陌生的田畴平野模糊了。甚至,毛延寿平日那龌龊的嘴脸倒翻起我心中的阵阵涟漪。我,将成就汉元帝的事业。   车外。碧云天,黄叶地,西风乍紧,北雁南飞。我的玉辇,一步一步向“天山”逼进。我知道,在远离长安的地方,有许多许多的人在等待着我的出现,他们华衮丽服,旌节幢幢。我仿佛嗅到了自由,阴暗的世界里,忽然泻进了一束阳光。   我知道我会有一个豪爽而又勇猛的丈夫。他不会让我等待,不会让我的心在孤独中死去。那里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和睦,只是友好,抑或是唯诺。我会给他们带去希望,而他们也将会让我得到重生。   我的心情开始晴朗。抛离给我痛苦的长安,忘掉与青灯为伍、孤独作伴的日子。从这一刻起,和他们一起热爱“天山”,瞻仰“天山”上的每一朵雪莲……   我从无助中挣脱,满心都是释放的欢喜。我仍会和我们的人民一起,过着安稳的日子,没有战争,没有死亡!   我在天的另一边,保卫着他的江山,保卫着他的子民。从长安城外发轫扬鞭的那一刻起,我也在心里叩问苍天:我能完成使命吗?从单于王铿锵有力的承诺中,从惊寒的雁阵坚毅搏动的双翅里,从父老乡亲深情远送的眸子里,我读出了希望。我相信,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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