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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爱 ,心 不 由 己

2021-12-23抒情散文江雪榆子
夜,已经深了,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星星,我骑着单车匆忙穿梭于黑暗中,车链的哗啦声在静谧的空旷中显得寂寥而刺耳,我暗暗的埋愿单位加班的时间太久,迫不及待的赶往家中……刚推开小区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大门侧旁的小屋内通亮的火光,我心中一惊……
  夜,已经深了,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星星,我骑着单车匆忙穿梭于黑暗中,车链的哗啦声在静谧的空旷中显得寂寥而刺耳,我暗暗的埋愿单位加班的时间太久,迫不及待的赶往家中……   刚推开小区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大门侧旁的小屋内通亮的火光,我心中一惊:莫非着火了!忙奔几步上前,才知是那位老人在用地锅煮饭,灶门朝向门口,每放进一把柴都窜出几尺高的火苗,把黑夜涂上一层亮光。我纳闷,就问了老人一句:“大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吃饭呢?”老人一看是我,忙从灶边站起:“闺女才下班呀,我在炖鸡呢,别慌走,一会尝尝!”老人热情的招呼我,弓驮着背在灶边忙来忙去,说话时满脸笑意。平日里只听说老人晚间有不吃饭的习惯,那是因为节省粮食,而今半夜里炖鸡吃是何原因?   老人大概看出我的疑虑,一边往灶边添柴,一边嘴絮叨着说起:“我孙子要到外地上学,明早从咱这车站坐车,说来我这里看看。我这孙子呀,我很少见他哩!从早就寻思着给他弄点好吃的,幸好前几天我娘家侄女送来一只鸡,我就放到今天才杀了炖上。可这大热天的,炖好早了还怕明天坏了,我就算着天明时炖好给他带上,呵呵,等会你先尝尝。”她絮絮的说着,话语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老人是两年前搬到小区大门内侧的小矮屋内居住的,刚来时除了拉来一张零散的木床,还有一个破烂的包裹。大家猜测她可能是无儿女的孤寡老人,若不怎么到了七十多岁的年纪还没有依靠呢!
后来的一段时间,总看到老人没事时就打扫小区院内的卫生,拣些可以利用的废弃物品,有时也拣些废纸塑料换点零花钱,渐渐的大家都和她熟悉起来,谁家不用的物品都给她拿去,就连11岁的女儿也把喝掉的饮料瓶、剥去的橘子皮收下攒到一处给她,老人乐呵呵的致谢,那亲热劲儿总会让人忘记她处在艰难的困境中。   偶尔的一次听她说起她的家庭,原来老人的老伴在二十年前就已死去,死前在某国营单位上班,而她一直带着三个孩子在农村种地。按当时的政策她的一个孩子可以接替父亲的工作,名曰:“接班”,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接班就意味着从吃穿无着落的农村一下跨入粮油供应的城市,若有机会,谁不想着这千载难逢的好事!然而接班名额只有一个,三个孩子争执不下,可大儿子当时已经成家,不属于接班的条件;二女儿刚下学身体瘦弱,虽符合条件但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家有儿子是不允许女儿继承遗产的;小儿子年龄只有十五岁,因年龄太小也不属于接班条件。思索再三的老人没办法作假,只有狠下心来让女儿接班,而这样的决策激怒了两个儿子:好好的两个儿子不让接班,偏把名额让给女儿!那以后只有让她来养你!   没想到接班成家几年后的女儿身体越来越差,病情日日加重导致卧床在家,起初单位还能负担一些药费,后来单位效益也一日不如一日,直到两年前破产解散 。女儿的病不仅无钱医治,就连家庭的生活费也勉强度日,逐渐衰老的母亲哪能忍心给女儿增加负担?倔强着不依靠女儿,而回农村儿子家又被赶出家门,无奈的老人是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才住进了那间小屋!   为此,我一直看不起她的儿子,为了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记恨母亲,就为了母亲的养育之恩也不该如此!可是我们能宽慰她的就是:就当自己没生养这样的儿子!   而今夜她这样用心的炖鸡给她的孙子,我真是替她不平:连儿子都指望不上,还疼什么孙子!我说这话时甚至有点恨意,心想您都这样了他们都想不到您!“哎,闺女呀,你不知道,我这心都掂着呢,真是不想疼他们,可是,可是心不由己哪!”她说着无可耐何的摇摇头,似乎感到自己是真的没出息,嘴中喃喃“没办法呀,就是心不由己的想疼他们……”。   我一时语塞,“恩”“啊”的应付着赶忙回去,心中不停的想着那句“心不由己”,窗外的夜色更黑,我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的星光更亮更明,那似是父母深情明亮的眼睛。   汉代刘安曾说:慈母爱子,非为报也。此时我深刻的体会出了这句话的含义:那是作为人的本能,时常无端的牵挂自己的孩子。即使岁月千回百转,即使儿女带给父母的是伤痕累累,而留在父母心中的依然是的扯不走挥不去的爱,这爱能穿越时光,穿透黑暗,心不由己的疼爱着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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