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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白色

2021-12-23叙事散文清欢

这世间有万紫千红,所有的颜色,我都爱。红的明亮,黄的优雅,蓝的忧郁,紫的浪漫,绿的生机,黑的庄重,灰的淡泊……每一种颜色,都那么温软地、轻柔地,呈现自己最美的色系波长。然而,最爱的,是白色,是纯白色,白得那么奢侈,那么令我倾心,令我心痛。……
这世间有万紫千红,所有的颜色,我都爱。红的明亮,黄的优雅,蓝的忧郁,紫的浪漫,绿的生机,黑的庄重,灰的淡泊……每一种颜色,都那么温软地、轻柔地,呈现自己最美的色系波长。然而,最爱的,是白色,是纯白色,白得那么奢侈,那么令我倾心,令我心痛。 记忆中,第一次被白色震动,是少年时代。那是一个下雪的傍晚,一个人走在雪地上,下了一天的雪,还在静静地飘洒,满世界看不到一个行人、一只飞鸟,旷野一片银白,世界静默无声。这片纯白的世界,开启了一道大门,在这个世界上,少年的我,第一次认识到美的涵义。那是一场多么温柔的雪呵,仰脸去接漫天的雪花,天色已晚,立在雪地里的我,只觉得雪下着、下着,下在我的心上,下在我的青葱岁月…… 并且,还会一直下,那场雪,会下到我的暮年。我常常记挂着那个纯白的世界,忆念着那个飘雪的旷野,所以,在我的人生中,一直拒绝伪诈、拒绝污浊。看见了美好,便不想沾染丑恶。呵,那片纯白的世界,一直在我的心里。 后来,到了懵懂的青年时代,不懂爱情的辰光,有相遇,也有分离。那时的爱恋,是白色的。有一天,当我读纪伯伦,感觉黎巴嫩的天空飘飞着白色的乐章,纪伯伦就是那双弹奏的高手,而我青春期的爱恋,也是一首白色的乐章,飞舞在时光的河流上。那时的爱,简单朴拙,美丽而纯真。 及至到了懂得哀愁的年龄,爱上了白色的野蔷。野蔷薇往往开在沟畔路旁,纯白的花瓣,难以言说的清香。常常,凑近了去闻,深吸一口气,久久屏住,让那清香沁入心脾。野蔷薇是纯朴的村姑,刚刚懂得了爱与哀愁,在春风里忽然清瘦起来,有了女子的婉约身姿,躲进安静的角落里默默地想心事,想着想着,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清香…… 有时候,在高速公路上,忽然看到路边有一簇野蔷,心里的惊喜擂起了小鼓,于是赶紧勾着头去望,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色花朵已远,还是勾着头,忘了转颈,心里弥漫着那不能忘怀的清香。 这样的喜爱,终于演变成想拥有的欲望。去花市,遍询花农,可有蔷薇,就是那种白色野蔷?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花农,她有。喜滋滋地买下,不忘问一句:开的花朵,是白色的吧?她略一犹疑,答是。心里宁愿相信,回家后种进土里,两年过去,长成了高大的一簇,有着小小的细叶,才发现那是一株不开花的木香。可是,每每看到它,心里还是惦念着白色的清香花朵,说不定哪一天就在它的枝头绽放? 呵,白色,我爱的白,那么纯,那么美,那么清明安静。这样的喜爱,渐渐延伸到梨花、白色丁香花,以及其他白色的花朵。桃红柳绿的春天,姹紫嫣红好不热闹。一路春光里行来,忽然看见一株白色的梨花,笼在细细的烟雨里,心里的那份疼惜,就像梨花的花瓣,那么轻、那么白、那么泫然欲泣。梨花带雨,是春天的美人,让人好生怜惜。 而丁香,自从走进戴望舒的雨巷,便一直是一个结着愁怨的姑娘。我爱的丁香,是白色的,一树白色的小小花朵,簇拥着数不尽的心结。在一个春日,漫步在公园里,亭台楼阁,绿树红花,一路香艳妖娆,忽然看见一株白色的丁香,那一刻触目及春,才真正感到不枉此行,在季节的美艳里见到了清纯,心终于安了。 呵,白色,我如此爱着的白色,偎贴印染在我的心上。是理想,也是操持;是美,也是真和善;是流年中逝去的过往,也是明天的希望。 [ 本帖最后由 清欢 于 2009-2-6 01: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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