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散文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散文阅读 > 叙事散文

叙事散文

年是什么

2020-09-24叙事散文云水苍茫
年是什么年就像小孩子手中滚动的铁环儿,咕噜一圈儿,咕噜一圈儿,转着转着就把一个机敏伶俐的黄口小儿变成了行动迟缓的白发老者,反不去想自己的生命就因了沉浸在这有趣的游戏中才渐去渐远的。年是什么?一说年是一种怪物,此物硕大无比,头上长着一对状似水
年是什么

年就像小孩子手中滚动的铁环儿,咕噜一圈儿,咕噜一圈儿,转着转着就把一个机敏伶俐的黄口小儿变成了行动迟缓的白发老者,反不去想自己的生命就因了沉浸在这有趣的游戏中才渐去渐远的。
  年是什么?一说年是一种怪物,此物硕大无比,头上长着一对状似水牛角但远比水牛角要大得多的角,屁股上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所到之处,必以活人为食,吃起人来犹如羊吃白菜大白兔吃胡萝卜大熊猫吃嫩竹子,又好比现在的孩童们吃菠萝豆,是一个典型的恐怖主义分子,因此身为万物之灵的人对它避之惟恐不及,每当它要来时,就想尽千方百计吓唬它。偏偏这家伙还就真有软肋:怕火。于是每当年将要来到之时,家家户户就在自家门前燃起一堆大火——据说最早烧的都是竹子,据此我们可以想见我们的祖先皆如大熊猫一般生活在竹林里。年见了火犹如现代的人见了核武器,战战兢兢从燃起大火的这户人家上方飞将过去。所有的人在这时都一家一家躲在破草房里瑟瑟发抖,一付死也要全家死在一块儿的架势,连住得最近的邻居也顾不上了,直等到年过去之后,才心有余悸地踅出门去,东瞧瞧,西看看,见了邻居竟然没有话说,只有讪讪地相互祝贺:年总算是过去了,我们又过了一个年关。
  后来有那大胆之人,当然也许是嫌麻烦之人,当然也许是那刁钻古怪之人,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想出了一个馊注意,冒着生命危险要测验一下年的智商。他的创意中最华彩的部分是把红色的纸贴在门上做了火的替代物、用爆竹模拟竹子燃烧时发出的声音来糊弄年。可巧的是那年虽然生得硕大无比,却原来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纸老虎,智商低得不如乳臭未干的小儿,见了火的虚拟物听了燃放爆竹的动静后竟然就像现代的少年见了网上的虚拟情人,傻乎乎地就当了真,惊恐万状地飞了过去。人们见此招如此奏效,于是争相效仿。所以到年再来的时候,家家户户就贴红纸,放爆竹,所以那看似凶恶无比的老怪物虽然每过12个月都兴致勃勃地经了一村又一村,过了一庄又一庄,奔了一家又一家,可忙忙碌碌辛辛苦苦围着中国(不含少数民族地区)挨家挨户地飞了一遭,也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竟然没有吃到一点人肉,走瘦了而没有吃胖,其境遇已远不如现代最低能的乞丐,估计现在已基本忘了人肉是什么滋味了。要不就是它已经向追求养生之道的人士学习,改吃素食了,否则我怀疑它能否活到现在。再不就是它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知从哪里弄了个虚拟物来糊弄自作聪明的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中国的汉人。说不定这会儿它正躲在什么地方偷着乐呢。
  还有一种说法说年其实是五谷丰登的象形,过年其实就是一种庆祝丰收的仪式,就好比现在的人们在搞了一项活动之后为了扩大影响总要弄出些故事搞出一些仪式以引人注目。虽然活动本身很辛苦,虽然活动本身成就并不大,但还是要轰轰烈烈地庆祝一下。于是就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挣一年吃一月。牛也敢吃,羊也敢吃,猪也敢吃,鸡也敢吃,鱼也敢吃,虾也敢吃。除了留做种子的东西,其它都可弄来吃喽。自己吃不完,就请别人帮忙来吃,或者你吃我我吃你大家相互帮忙来吃,于是过年成了东方的狂欢节,全国上下一片吃喝风。
  年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的一代一代重重叠叠埋葬在广阔原野上的先人们知道,我的一代一代死去之后灵魂依然盘桓在家乡上空一年一年不肯离去的先人们知道!





   [ 本帖最后由 云水苍茫 于 2010-2-25 08:06 编辑 ]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