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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我的弟弟

2021-12-23叙事散文阿黛
春节,弟弟发来信息,他说,祝我亲爱的姐姐新年快乐……这声亲爱的姐姐,亲密熟稔,勾起了很多对往事的回忆。弟弟从小便长的漂亮。他一出生,因为是男孩子,又是个漂亮的小婴儿受到了大家异乎寻常的关注与疼爱。首先,是父母对他的溺宠。家里好吃的,必是弟弟……

春节,弟弟发来信息,他说,祝我亲爱的姐姐新年快乐……这声亲爱的姐姐,亲密熟稔,勾起了很多对往事的回忆。

弟弟从小便长的漂亮。他一出生,因为是男孩子,又是个漂亮的小婴儿受到了大家异乎寻常的关注与疼爱。首先,是父母对他的溺宠。家里好吃的,必是弟弟先吃,有好玩的,也必是他先玩,还要我陪着哄着,象个小丫环。

那时,营养品匮乏,家里的一瓶鱼肝油,我不过在刚买来时尝过一口,但弟弟一天到晚被大人逼着喝。有时候被妈妈逼到了墙角,妈妈伸着勺子往他嘴里送,但他就是不张嘴,妈妈哄着:“就喝一勺,乖。”他一扭头:“难喝死了。”但因为不喝就会一直被困在墙角,所以勉强喝了。我虽然觉得鱼肝油好喝,也不用妈妈来逼着喝,但并喝不到。有时候我妒忌弟弟,不仅因为他可以每天喝鱼肝油,还因为为着他喝一勺子鱼肝鱼,妈妈要费这么多心思。

凡与弟弟一起出门,大家总会说,你弟弟长的真好,你们真不象是亲姐弟。我听了便觉得失落,总觉得人家还有一句没有说出的潜台词:你长的比你弟弟可差多了。上学后,我与他在一所学校。下课了,他常去教室门口找我,于是同学们也都说同样的话:哇,你弟弟好漂亮,你们俩一点也不象……

于是初中时,我便警告他,不许和我一块去学校,不许说是我的弟弟,更不许再去教室门口找我。

但有一天,他在学校门口等我。我瞅着四下无人,才走到他面前问:什么事?

他摊开手,里面是两块巧克力。学校小卖部有售,两毛五一块。他说,姐姐,生日快乐。然后把巧克力放在我手里,一转身跑掉了。这时候,我真的希望,旁边有同学看到,并且对我说,你弟弟啊,长这么漂亮……

转眼,我们都已长大。弟弟因为生意没有做好,有些自弃,让父母操了不少心。屡屡劝说,屡屡不改,让人无可奈何。我那个从小温柔、体贴的弟弟竟不能体贴父母的成龙之心,我也是痛心疾首,觉得他简直就不可救药。对他说话,也没有好声气。

产前,我出了车祸,弟弟紧紧握住我的手,叫我不要害怕。疼痛,恐惧,身体筛糠似的抖,眼泪就在眼睛里转,但不敢流下来,因为一旦开始哭,就会刹不住,且会借题发挥,越哭越厉害,弟弟势必更心疼,更担心,我会让他无措。所以一直忍。从那时起,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以后弟弟变成了什么样,对我如何,我都要对弟弟好,绝不生他的气,绝不怪他,我要记住他对我的好,一辈子不忘。

但十多年了,并没有把这件事一直铭记,对他失望,也不耐烦过他,却独独没有想到过曾经发过要善待他的誓言。

今天这声“亲爱的姐姐”,象一阵风,“唿”地吹去记忆里一层一层岁月的蒙尘,曾经的烙印掀去一层一层岁月的纱,含着清泪,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它依然生动,鲜明,让人不由得热泪滚滚。

想起小时候,我埋葬了一只蜻蜓,他捧着肚子在路边笑我傻,直笑得滚到草丛里翻来翻去。

知了长嘶,夏日的阳光透过浓密的叶子照射下来,斑斑驳驳……而我们的童年,就在知了声中远去了。

如今,弟弟也有了儿子,他胖了,眉宇间也有了沧桑。但他还是我的弟弟,那个温柔、善解的弟弟。我拿着手机,不知有多少话想要说与他。

亲爱的弟弟,我也祝福你,新年快乐!


[ 本帖最后由 阿黛 于 2010-2-18 22: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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