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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安息吧,祖母

2021-12-23抒情散文胡汉唐
安息吧,祖母。    你的墓地就在故乡郊外的一片树林里,夏天,顺着一条坑洼的林间小路,从老家步行大约十几分钟,便可来到你身旁,这就使我能在一些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常来探望你。    现在,已是秋天了。小树林里到处都是凌乱的黄叶,它们一片片地飘……

  安息吧,祖母。    

你的墓地就在故乡郊外的一片树林里,夏天,顺着一条坑洼的林间小路,从老家步行大约十几分钟,便可来到你身旁,这就使我能在一些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常来探望你。    

现在,已是秋天了。小树林里到处都是凌乱的黄叶,它们一片片地飘舞,就像一群没人要的孩子,在空中漫无目的地寻找自己的归宿。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有时有几声悠长的鸟鸣,和在耳畔徘徊的风声外,很难再听到别的声音了。在前面小路的尽头,五六株善解人意的夏紫薇,还开着满树淡红色的花朵,花红锦簇,绿叶映衬,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净地。当穿过几片矮小的灌木丛,一块已被青苔侵袭的墓碑便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和老祖父的安息地,祖母,今天,我又来看你了。尽管每次来过之后,我都会伤心地度过几天,下次还是忍不住来看你。因为我知道,在这里长眠的,是曾经那么疼爱过我的亲人,我不能,我的灵魂也不允许我把你忘记!    

知道吗,祖母,这十多年来每每我一个人走进你住过的小屋,望着墙上发黄的照片,想着从前的光阴,我总禁不住热泪盈眶。还记得吗,每年五月降临,由于你的腿行动不便,我就用轮椅推着你来林子里散步。明媚的阳光,散散地穿过浓密的枝叶,暖暖落到我们身上。路旁的小溪,淙淙地带着从上游偶尔飘落的枯叶,流向远方。而一些可爱的我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们,一发觉我们走来,就惊慌失措地逃到林子深处去。面对大自然美妙的恩赐,刹那间,那多年来病痛的折磨,忧伤,以及阴暗的小屋仿都远远地离开你,让你一个人留在逝去的时光里。    

或许,在今生里最令我遗憾的,我再也不能回到儿时,在夏天的雨后去找寻高树上的蝉蜕,然后交给母亲煎成汤药,来医治你的眼病了!我再也不能在寒冷的冬夜里,和你挤在一起睡,听你讲述那些感人的旧事了!我再也不能在受到母亲责骂的时候,躲在你身后,找得庇护和抚摸了!为什么,为什么祖母你要匆匆地离我而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到孙儿长大成人后,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呢?    

我就要走了,祖母,今天,我是来向你道别,为了此生的前途,我不得不离家去远方了。或许,十年,二十年,或许,终生一辈子。    

当我走过那往昔常与你一起散步的林荫小路,并从眼睛里含满忧郁的母亲手里接过行李包;当我坐上西去的汽车,急切地打开窗子,探首回望;当我让忧伤洒满天际,任泪水流满面颊,别了,故乡,你这个偏僻的矿区小镇!别了祖母,如今已在天国里生活的白发老人!纵使我以后做了异乡之鬼,我也要回来,也要让子孙们把我的魂魄埋在这里,让我一生都守望故乡,守望亲人!    


本文不参与计酬。    

这是二十多年前,我上高中时的一篇作文改写的。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有一个文学的梦,可为了生活,却与它渐行渐远。现在把它发出来,只是想再次重温儿时的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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