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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幸福就在不远处

2021-12-23叙事散文芸香妹妹
北方的春天,来的慢。立春之后,天还是暖不起来。人也不敢换下冬装,就这样臃肿着,等待着。等待春暖花开。去年开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去医院查了几次,也没查出什么。医嘱建议多休息,保持乐观。吃了一阵子中药,也不见多大起色。朋友们见我这个样子,很是……

  北方的春天,来的慢。立春之后,天还是暖不起来。人也不敢换下冬装,就这样臃肿着,等待着。等待春暖花开。 去年开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去医院查了几次,也没查出什么。医嘱建议多休息,保持乐观。吃了一阵子中药,也不见多大起色。朋友们见我这个样子,很是着急。纷纷出主意,想办法。 身体是自己的,哪里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罢了。外人又怎么会清楚呢? 晕晕地走在路上,见一对男女渐渐走来,他们手挽手,好象还说着什么,男人时不时看看女子,似乎在笑。冷不丁地,女子抬起粉拳,对着男人的肩头,就捶了两下,那男人便顺势捉住女子的小手,放在嘴边吹着。他惹女子不高兴了吧。挨了女子的打,自己都还痛着,却不顾了,只怕硌疼了心爱的女人。他们与我擦肩时,我看了看那幸福的女人,恍惚里,那个女子好生熟悉,竟是我?!再看那男子,他竟是我爱的人的模样! 花草是春天的使者。它们笑在枝头,闹在枝头的时候,春天就真的到了。最先展开笑颜的是白玉兰,它们盛开的时候,我便去拍照。先是用手机拍,后来用单反拍。租房在外,只带了些生活必需品。春天来了,花开了,见别人用相机拍花,才想起家里还有单反相机。类似相机这样的,非生活必需品,家里还有好多。我们过日子,就好像做算术题。为着方便,不停做着加法。今天添一点,明天加一些。慢慢地,家就拥挤起来。那天,听到两人说压力好大。我就想,人的思想是不是也做算术题?猛然间,醍醐灌顶。自己为何整日昏昏沉沉?不也是一直做着加法?背负太多的缘故?! 这几日,影院里面在放映《摔跤吧,爸爸》和《加勒比海盗5》。我去看过了。一部是印度片,一部是美剧。风格完全不一样,却有一样相同的东西,深深打动着我。那就是对父爱的表达。吉塔爸爸对女儿严格要求,最终让吉塔站在了世界冠军的领奖台上。卡瑞娜的爸爸,害怕自己海盗的身份影响女儿的生活,最终为了女儿沉身大海。走出影院,我久久不能平静,一路想着自己的父亲。 五一前夕,我唯一的妹妹出嫁了。婚礼上,妹妹身着洁白的婚纱,别致而典雅。绚丽的灯光下,她的眉毛,眼睛,还有嘴巴,每一处都是精致的,生动的,整个人笼上一层迷人的光彩。此刻她是幸福的。 妹妹出生才十二天,我们的父亲就去世了。对于生父,她没有丝毫的记忆。她一岁多的时候,继父来了。继父爱母亲,爱我,更爱妹妹,视她如同己出。 妹妹妹夫办的是西式婚礼。流程并不繁琐,当礼堂里响起《婚礼进行曲》时,所有的宾客都站起来了,场内掌声雷动。在众人的注目里,妹妹与继父缓缓起步,来到礼台前,妹夫赶忙迎上去,带着一脸的欢喜。继父撩开妹妹的面纱,亲吻了一下那可爱的小脸。郑重对妹夫说,“冰川,从此,你们要好好生活。”那一刻,我看到了妹妹的泪水,从好看的眼角流出,落在精美的面颊上,变成了透明的珍珠。我还看到了我们的亲生父亲,他在笑着,那笑容,平静安详。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妹妹妹夫站在台上,与司仪互动。现场热闹,活跃。我坐在母亲与继父身边。静静地,静静地。似乎时间停在了这里。我握了握母亲的手,熟悉的温暖,瞬时抵达我心底深处,然后荡漾开去,令我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找寻一份安宁,找寻一份幸福,此刻,我找到了。也许,本就不必找寻。因为它,就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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