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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2021-12-23叙事散文微微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相爱着的男人和女人,在新婚之时,一定都会在心里或口头上有所承诺,执子之手,与之皆老。可是家庭冷热暴力频发和离婚率逐年上升,这样的结局告诉人们,真正能做到言行一致却是很难的。第一次走访到他家,就为他深情的故事所感动。她躺在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相爱着的男人和女人,在新婚之时,一定都会在心里或口头上有所承诺,执子之手,与之皆老。可是家庭冷热暴力频发和离婚率逐年上升,这样的结局告诉人们,真正能做到言行一致却是很难的。   第一次走访到他家,就为他深情的故事所感动。她躺在床上已经是深度的昏迷状态了,可以说是在生死线上徘徊着挣扎着。在大医院输液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反应,让他拉回家准备后事。   只知道她在床上躺了十多年,都是他一个人在照顾她。为她擦洗身体换尿布,喂流体的食物。十多年的时间,他就是这样宝贝一样日日守护着她,照顾着她,无怨无悔。把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都用来深情地陪伴。   她虽然躺在床上,但是面色安祥,整个屋内东西摆设都是整齐,空气中没有一丝的异味。   面对这样一个将要远去的生命,我的内心是拨凉拨凉的,从心里往外抽冷气,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样诚心守护爱情的方式在城市也少见,更别说在农村了,更是少之又少。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清晨,他的爱情故事那样让我感动,我一定会抽时间详细地问询他,写出来,传递一份生活中的正能量。   (我在前一天晚上在他的邻居家串门,正好碰到她家的保安器坏了。让他来帮忙修理,他很热心,技术很高。是听邻居说他要外出打工的,嘴里叹息着,他要是外出打工了,这小打小闹的,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怎么办呢)   听说你要外出打工了?他说,等她过了百天再走。   你到子女工作的地方打工?不,就在附近,回家看看方便。   她的照片还放在桌子上,他一起床就能第一眼看到的地方。或是梦里也可以一伸手就能触摸到的地方。她的魂还有一丝一缕在房间里萦绕着,她的音容笑貌还在他的心里鲜活着。他已经在心里习惯了与她相伴相守,他又怎么会走远。留她一个人在家乡的土地上孤单着。   去年我同事帮扶一个穷困户,一个年轻的女子出嫁后,生了一个男孩,男人不顾家也不务正业,女人生气得了病,被送回娘家。都说虎毒不食子,男人竟然把他们共同的孩子弄“丢”了。说是丢了,很有可能是卖了,丢弃或是伤害了。没有人知道真实的情况。而女人由于思念孩子病情更加严重。和老父母生活在一起,如果不是国家扶贫救助,可能生命就真的难以维持了。一个鲜活的年轻女孩,因为嫁人不良,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交付了,还拖累了父母。   我说给他听,其实你可以离婚,把她送回娘家,然后再找一个健康的,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说,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担当的精神。毕竟人家嫁过来是好好的,健康的。这样一句土里土气的实话应该被评为最动听的情话,让世界为之动容,让山川河流为之震撼,应该纳入世界级的情话宝库。在这样一句乡村的纯朴至极的情话面前,让所有城市里的玫瑰小熊和巧克力都黯然失色味同嚼蜡。   正说着话,有一个邻居串门,我说被他的爱情故事感动,想知道得更详细确切一些。那个人说,要说两个人的感情,没有比他对她最好的,特别是生病后躺在床上,都是他一个人亲自照顾她,在这个村庄里数第一。我早就在和村人的聊天中旁敲侧击问过了,都是这样一致的回答。   我问,她在床上躺着,不会对你发火生气么?我知道久病的人,特别是不能动的人,性情更容易烦躁,易怒,对身边的亲人发火。   她有时清醒的时候,也会生气埋怨他,说他照顾不好。只是他不和她争辩,也不和她计较,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他心里是有着无穷的遗憾的,就是她不喜欢吃药。不管他把药擀得怎样碎,擀成面,拌到饭里或是奶里,只要她吃到药味,就拒绝吃饭。   就是她天生的不喜欢吃药,让他拿她实在毫无办法。两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因为家庭的原因,无法读书,到外打工了。和他一起扛起了家庭的负担。女儿一边打工一边自学,也拿到了她想要的文凭,现在工作生活都很幸福。   感谢上帝,终于算是开了眼,这样善良忠实的人,你关上他的一扇门,总算给他打开了几扇窗户。给他的子女一条希望温暖之路,让他安心地照顾她。   他说,年轻时也曾在乡里干过一段时间,因牵挂家庭,不忍心让母亲和她在家太过劳累,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这样发自内心的呵护疼爱和孝顺,比什么华丽的语言都重要。   他说,年轻时媒人介绍,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彼此中意。他这一生应该对得起她的一见钟情和信任。年轻的时候,被一个自己爱着的年轻漂亮的女子发自内心的爱过,爱的光芒照耀温暖他们世界,是他照顾她呵护她这么多年的动力之源吧。   这样的女人也应该算是幸福的,虽然她活动的空间有限,可是爱的世界精神的世界回忆的世界却无边无界的。她在一个人爱的世界里遨游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且几乎是时时刻刻不相离。她的心一定是痛的,心疼他为她付出而无法回报。也是欣慰的,知足的。更多的时候,她是闭着眼睛宁愿沉醉在回忆中不愿醒来。在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的美好年华中,她是那样美丽动人。那时她心中怀着对婚姻幸福无限的期许向往热爱。她想要的,可能都得到了吧,所以她更多的时候是不愿意睁开眼,目睹自己身体状况的不堪。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花一样美妙的女子啊,在桃花源一样圣洁的婚姻的殿堂里,你却是美丽地灼灼而来,又灼灼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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