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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河南戍边小伙走了,留下空空的婚房

2021-12-23叙事散文一缕清风
我的爱人,和爱我的人。我走了,虽死犹生。去年6月,喀喇昆仑高原,外军悍然越线挑衅,如打开地狱之门,魑魅魍魉汹涌而来。团长挺身而出,张开双臂,一夫当关。营长和战士们紧跟其后。寸土寸血,绝不相让。很快,我们被包围了。突破重围,有人喊“营长连长被……
  我的爱人,和爱我的人。我走了,虽死犹生。
  去年6月,喀喇昆仑高原,外军悍然越线挑衅,如打开地狱之门,魑魅魍魉汹涌而来。
  团长挺身而出,张开双臂,一夫当关。
  营长和战士们紧跟其后。寸土寸血,绝不相让。
  很快,我们被包围了。突破重围,有人喊“营长连长被围攻了”……
  放下取证的录像机,我将人群撕开一条裂缝,钻了进去。地上,营长的眼镜被踩碎,沾着血。
  我想救营长和战士,石块、棍棒,雨点般砸在身上,举步维艰。
  好疼,好恨。我真想有三头六臂,将兄弟们从这些恶鬼的獠牙下救走。
  我觉得很累,眼前一切开始模糊,二十多年的往事从脑中掠过。
  我想起了解放军救地震中伤者的画面,那时,我立志要当兵;
  弟弟夸我端着枪的样子很威武,他也要成为一名军人;
  还有,怀中她的照片。“我想娶她,给她做一辈子的菜。”
  妈妈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床被是新的,很红很喜庆。
  那个爱我多年的姑娘,对不起,誓言难履。本想一身戎装,娶你回家。
  你是那样温柔善良,又是如此聪慧美丽。
  让我再看你一眼吧。我怕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再世为人,茫茫人海,何处寻你啊!
  今生,你一定会遇到更爱你的人,替我守护你。
  妈妈,我很勇敢,儿子没有退缩,没给您丢脸。
  今年大年三十晚上,您坐在儿子的房间,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个压岁红包。
  “新年了,给你压岁钱,大儿子。”
  谢谢您。只是,儿子不孝,这份压岁钱,无法接收了。
  妈妈,您抬头望望,那漫天的星辰,有一颗就是我,不孝子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对深爱我的人,我报之以叹息。
  对质疑我的人,我付之以微笑。
  或许我做得还不够好。但请别说“人间不值得”,活着,真好!
  春暖花开,生机勃勃。
  又有年轻的小伙子胸带红花,意气风发。辞别父母和家乡,远赴征程。
  感谢不远万里来我家悼念的朋友;感谢年迈的老班长送我最后一程。
  请不要为我立碑,因为每一位戍边战士,都是喀喇昆仑高原上,巍峨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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