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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沈园之旅

2020-11-06抒情散文meng20042004200
今年春天,我游览了绍兴名园——沈园。沈园是爱情名园,因陆游与唐琬的爱情故事而流传千古。因这里沉睡着一对忠于爱情的英灵,所以,前来游览的人无不是怀一颗朝圣的心迈进沈园的门槛。春光乍泻,游人如织,游人都踩着静谧的脚步,荡漾着满脸的圣洁,在亭台楼
  今年春天,我游览了绍兴名园——沈园。   沈园是爱情名园,因陆游与唐琬的爱情故事而流传千古。因这里沉睡着一对忠于爱情的英灵,所以,前来游览的人无不是怀一颗朝圣的心迈进沈园的门槛。春光乍泻,游人如织,游人都踩着静谧的脚步,荡漾着满脸的圣洁,在亭台楼阁间,枫树杨柳旁,重读那至性至情的往事,重温那刻骨铭心的诗篇,来淘一颗为爱情恪守的诚挚之心。   行走于通往陆游馆的小路上,我凝神倾听导游讲解陆唐写《钗头凤》的悲情往事。绍兴十四年,年方弱冠的陆游和表妹唐琬成婚,一方少年才俊,诗情横溢,一方饱学经书,秀外慧中;一方是绝世大丈夫,一放是绝代好女子,新婚燕尔,他们度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两人曾一起采集菊花作为枕囊,缝制了一对“菊枕”,为此陆游写了一首“菊枕诗”,作为新婚定情之作。这首“菊枕诗”,当时为人传诵,可惜没有流传下来。但后来,他在《剑甫诗稿》中写下“余年二十时,尚作菊枕诗。采菊缝枕囊,余香满室生”的诗句,足以见证他们度过了一段举案齐眉的恩爱岁月。   然而,他们没有享受多少欢爱,就因陆母对唐琬的不满意而被迫离索。导游引用了南宋陈鹄《耆旧续闻》里的话印证了陆唐悲剧的真实性:“放翁先室内琴瑟甚和,然不当母夫人意,因出之。”原本美满的婚姻,因出现了家长制的不和谐音符,而注定成为让人扼腕叹息的悲剧。
  他们离婚之后,各自成立家庭,陆游奉母之命娶了王氏,唐琬嫁与同郡宗子赵士程。如果没有7年后的那次春日出游,如果没有沈园的那次邂逅,也许世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仍在彼此思念,永远不会洞察被迫分手给他们留下的沉痛创伤。绍兴21年,他们在沈园不期而遇,导游把我们带到一泓状为葫芦的池塘边,登上池边桥畔,他说这叫春波桥,是当年陆唐邂逅之处。所有游人都沉默不语,徘徊寻觅,任《钗头凤》的词曲穿过悠悠岁月隐隐传来,将我们的心弦敲痛。   在陆游馆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仰慕已久的两首《钗头凤》: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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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墙上笔迹,已不是陆游真手迹,是当代词学家夏承焘书写。陆游的一首用草书挥就,唐琬的用行书写成,笔势里飘逸的是爱情与血泪啊,是沉淀了七年的思念在瞬间迸发。这真是令人黯然神伤的悲怆奏鸣曲,苦恋二重唱,是经历千载却依然年轻的爱情之歌。   导游的介绍更加沉郁起来。沈园相见后不久,唐琬即恹恹去世,怏怏而卒,足以见出被迫离异对她造成的伤害之重,这种伤害刻进了她的血液和灵魂,一个弱女子不堪承受如此之重,过早地香消玉殒,她用生命的早逝倾诉着内心的愤懑和感伤,也把无尽的思念和负疚留给了陆游,为他悲剧性的命运更添一道沉重的筹码。   陆游馆如同一个洗练场,让游人对爱情有了全新的认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爱到深处,是可以付出生命的。试想当今风靡流行的包二奶和铺天盖地的一夜情,难道不应该让《钗头风》为当代人清洗灵魂,让当代人多创造一些坚如磐石韧如蒲苇的爱情佳话吗?   导游又带我们观览了石碑坊、冷翠亭、八咏楼、孤鹤轩、双桂堂、半壁亭等景点,重温了陆游坚守一生的思念路。   在孤鹤轩,导游诵读了一首《重阳》诗:“照江丹叶一林霜,折得黄花更断肠。商略此时须痛饮,细腰宫畔过重阳。”这是陆游46岁入蜀做官,途径唐琬的故乡湖北江陵时写下的诗句。“黄花”即菊花,是陆游和唐琬的爱情象征物,如今花在人非,怎不让人折花断肠,心怀深悲巨痛!   金人南侵,国事动荡,陆游漂泊半生,65岁时,重新回到故乡山阴鉴湖边的三山定居,直到86岁去世。此地距绍兴不远,他常去沈园抚今追昔,写下了更为感动人心的悼亡诗篇。
75岁时,陆游再游沈园,见到已被人刻在石壁上的《钗头凤》,不禁再次潸然泪下,凄然题下《沈园》二首: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81岁时,他梦到沈园,醒后作《梦游沈家园》以表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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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园里更伤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池桥春水生。”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思念一直持续到生命的最后时刻,85岁时,他又去沈园,并作《春游》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这是一首永别诗,他不忘在生命即将落幕的时刻在沈园一表对唐琬的绵绵思念。   出得园来,日已黄昏,陆游的诗篇还在我的耳边回响,让我对陆唐无限景仰,对沈园无限留恋。这样的真爱还会不会再来?我问渐行渐远的沈园,问熙来攘往的行人和相拥而行的情侣,问芒芒大地无数窗口里的朵朵灯光。答案从各个方向传来:只要人间仍有超越世俗的真情,只要百姓仍有对精神的向往,只要民族的心头仍然供奉着永远的诗神,那么,这样的真爱还会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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