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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父亲的手

2020-10-20抒情散文刘敬胜
因为朋友不会操作电脑,代朋友贴一稿子等她学会了 会让她自己来父亲的手文/史玉梅我从来都没有细细观察一下父亲的手,虽然心里清楚父亲的辛劳的手是又宽又硬,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父亲是个能工巧匠。他总是能创造性地改变着原来的东西的样子,在父亲的手中
  
因为朋友不会操作电脑,代朋友贴一稿子等她学会了 会让她自己来
父亲的手
       文/史玉梅
  我从来都没有细细观察一下父亲的手,虽然心里清楚父亲的辛劳的手是又宽又硬,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父亲是个能工巧匠。他总是能创造性地改变着原来的东西的样子,在父亲的手中,即使再拙劣的物什都能焕发出几分艺术的光彩。   父亲做了几十年的木匠。从我记事起,我家处处都摆着父亲做木工的工具,小铁锉、小刺锯、大大小小的铁钉盒……父亲的劳动工具是我儿时的玩具,父亲在挥着锤子叮当干活的时候,我就蹲在地上跟他学。有时还会被那些铁家伙划破了小手。那时,经常听街坊们说“木匠的闺女会砍橛”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跑回家悄悄地问父亲。父亲听了呵呵地笑着说“那是夸我女儿聪明呢!”我相信父亲的话。每当父亲在院子里干活的时候,我在旁边干得更加卖力了,来回地给父亲递个铁钉、拿个木锉,有时候,为了帮父亲稳住木料,干脆一屁股坐在上面。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炕头上静静地听父亲挥着锤头钉木料的声音。那个时候毕竟年龄太小,还不知道心疼父亲的劳苦,只是觉得心里很踏实。听着父亲锯木头砍木头的声音我总是能很快进入梦乡。   杨大爷是我家的老邻居了,赋闲的时候大伙都喜欢围坐在他家的老柳树下,拉着家常,谈论着村子里发生的趣事儿。杨大爷说,“全村最有力气的人就数你父亲了,真是个好样的。”听到众人这么说,我心里美滋滋的。父亲地里的庄稼活总是一股劲抢在前头干完,田间地头都修理地平坦而又整齐,下地回来,又忙着在院子里裁木料,完成他的一个又一个作品。我特别喜欢父亲的杰作,喜欢那种新鲜木料的气味,等到父亲把完成的门窗橱柜倚放在墙角的时候,我总是跑过去用小手细细地抚摸着,粗大的木料在父亲的手中变得又滑又亮,散发着一股清香。在我幼小的心里,父亲的手真的能创造奇迹,他会把桌面变成圆形的,会让窗户和大门转起来,会让衣橱长出能走动的四只脚……   街坊邻居上门找父亲帮忙做这做那,父亲每次都是欣然应允,匆匆地走出家门。父亲不健谈,很少听到他侃侃而谈,但他说的话却总是很在理,能让人接受。一直以来,父亲很有威信。现在,我和弟弟都长大了,都不能再和儿时一样时时伴在父亲身边。父亲的头发已是半白,这两年,父亲的体力明显下降,上个小山坡,心跳都会加快,气喘吁吁,这些都让我心疼不已。每次回家,看到父亲忙碌的身影,一刻也不闲着。天蒙蒙亮的时候,隔着几层玻璃还是会听到父亲做木活的声音。早饭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成堆的木屑,我的思绪总是会随着木屑的香味纷飞,飞向遥远的过去,飞向年轻时的父亲。   今年的端午节是法定节日,休假三天。我给父亲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回家的消息,父亲很高兴。现在农活不是很多,我想趁父亲有时间,好好跟父亲吃顿饭。会做的几样小菜都展露了一番,父亲今天也饶有兴致,邀请了几个老朋友一起来家中坐客。看得出来,父亲的几个朋友对他都非常尊敬,他们的谈话也很风雅,令我很是吃惊,心里暗自感叹。我听到父亲在谈家里电脑上网的事情,说可以更好地跟孩子交流,亲眼看到孩子变啥样了。父亲一定是想在远方求学的弟弟了。我在父亲身边坐了下来,一位本家的叔叔把手伸到我的眼前说:“你看下我的手。”他的手掌又软又厚。“你再摸一下你父亲的手。”他把父亲的大手递到我眼前。我看着父亲的手,把手伸到父亲的手掌里,父亲的手坚硬地像块石头,中间突着几块厚厚的老茧,干硬的粗糙的大手,手指折着弯,裂着几道口子我托着父亲的手,禁不住潸然泪下。父亲的手沉甸甸地,厚重的手掌像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上,在父亲的手里不知风干了多少艰辛与汗水。干裂的粗大的手指已经变形了,手指向掌心卷着再也伸不直。我失声痛哭。父亲轻轻地抽回了他的手,安慰我说:“庄稼人嘛,都这样!都这样!”本家的叔叔重新拉回父亲的手,语重心长对我说:“等你弟弟毕业后,你们一定要让你父亲歇一歇,好好孝敬他。你父亲干得活最多了,他能干,都是为了你们。这座新房是他自己盖起来的,晚上干到12点多。你父亲脚疼的时候,你妈一个人天黑了还在地里收花生。”父亲不让叔叔继续说下去了,他说,孩子们都很听话。父亲,您知道我心里有多惭愧吗?我没有尽到做女儿的责任,没能为您分担一点点,哪怕为您挑一担水、和一盆沙。我只是在新房落成的时候,欢呼着布置我温暖的小窝,我没看到我的父亲母亲怎样为我又盖起一个新家!其他的再多的苦累我又知道多少呢!我坐享其成,安享着你们给我的每一份幸福。   “你不是要去山那边学钓鱼吗?快去吧,让你叔送你过去。”父亲起身对我说。我这才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抹干了眼泪。这里已不再是山了,而是韩商投资兴建的高尔夫俱乐部。会馆建设奢华,三层半的楼层,咖啡厅、洗浴中心、客房设施齐全。坐着电车绕球馆转一圈下来用了1个小时,山水相拥,风景宜人。球厂还没正式营业,只在周末对会员开放,不时有车辆闪过。客户多是外地的,看他们由球童陪着挥舞着球杆,打出几百米远,很是惬意的样子。我无心观赏,拎着背包沿一片小果园来到水边,已是下午4点多钟,水面泛起鳞鳞波光,晶亮得晃眼。因为水域宽阔水面一直是不平静的,水是那么清澈透亮,不时听到鱼儿咚咚地跳跃声。可此时的我,心思不在山水间,不在鱼儿身上了。我在寻找记忆,听着耳畔的水声,轻托着鱼杆,我的思想又在不停地蔓延。父亲坚硬粗糙的大手又在我眼前浮现,我仿佛又听到儿时父亲抡着铁锤的叮当声,看到他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把我举过头顶高高托起……   父亲用他的双手托举着我成长的生命,可是我知道,我却永远无力托起父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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