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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和春天有关

2020-09-24叙事散文何也
玉泉观道士围成一圈,敲锣,打鼓,吟唱。黄袍,麻衣,白鞋。一脸的无动于衷。如同上九庙会上的游人。清妙悠长的声音,让简单神秘的此刻变得难以想象,也难以复加。一张道士的脸上仍然有孩子气,但却漠然,素净。烟雾缭绕。也有低诵者。铜罄点点,道号喧响。手


玉泉观

道士围成一圈,敲锣,打鼓,吟唱。黄袍,麻衣,白鞋。一脸的无动于衷。如同上九庙会上的游人。清妙悠长的声音,让简单神秘的此刻变得难以想象,也难以复加。

一张道士的脸上仍然有孩子气,但却漠然,素净。烟雾缭绕。也有低诵者。铜罄点点,道号喧响。

手的莲花,正次第绽放。在香炉里,在青苔上,也在石砖缝,一瓣瓣的香气悄然弥漫。众人面前的空被填满。围观者,聆听着被雕凿成远古。当那个孩子气的双掌再次合十时,空在北风中崩溃了,就像无量殿上的一丝被颜色淹没了的线条。隐匿,而灿烂。

钟声起伏,钻进每一条疲惫的躯体之内。又回来。就像绵延的经声。

玉泉观,瞬间就像一盏灯,在早春的时节,点燃了黑暗。
雨水

“雨水”,没有降雨。在这个节气的外边,如处在别的春天里。我们和湿润擦肩而过。

“河者,水之气”。而,水还在冗长地凝固。一如冰的顽化。我始终弄不清楚,节气,是否还有一个过去?一间土坯小屋,或者一个只属于二月的窗口,还否存在?但此刻,隐匿在雾气里的村子和我一样,都像一个鬼魂,在游荡,漂泊。茫然无尽的疼,把生命呈现到了极致。
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眺望着:那一刻的远村,比这个节气更美。

风又能解释什么呢?门紧闭着,中断了一样。但却遮蔽不了秘密。一些撕裂了的秘密,正沿着门缝外溢。太阳两次,三次,无数次地直射着,而我却要远行,带上那扇门中如同窗户一样开阔的伤口。甚至白杨树,槐树,还有鸟鸣。虽然在虚幻之中,它们注定要被遗忘。就像我们从来没有回来一样。

一切都在折射。灰暗的墙,虚掩的门。只有一树干枝梅在度过。干干净净,不留指纹。
此刻,所谓的幸福,就是两张哀楚的脸,在重逢的时刻,谈论那些黄土一样稀松平常的往事。或,将要降落的春雨。

重叠在春天里的树

重叠在春天里的树。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群蛰伏的精灵。深暗的树干,枯黑的叶子,顶端疏可透天。一种伞状。在我每天经过的路上,那些夏天里枝叶茂密的树,在这一刻却灰暗低沉。有多少次经过,就有多少次长谈。斑斑驳驳,一如发冷的内心。或投影。

那是一片长长的废墟。被早春水泥样的天空所遮蔽。一溜溜的车走了,它们还站着。如一具外壳,终于从内部慢慢腐烂,直至消失。我想着,早春的街道,与荒村一样,容易被平庸。但总有一个窗口敞开着。就像一张密纹唱片,重叠着旧日的时光,和一些即将被遗忘的片段。

叠加在春天里的树,与一个城市之间的距离,是无尽的。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让我有了错觉:我们的过去是否与这一棵树相似?或者说,一棵树的背面是否就是我们的另一面。

树,无穷无尽。它的深处,也有黑暗。一层一层叠加的黑暗。只是我们看不见。只有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它才会开启。

这一天,马上就要来了。


[ 本帖最后由 何也 于 2011-3-13 22:2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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