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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一盒苹果

2022-01-19抒情散文东方一水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5:36 编辑

一盒苹果前几天生日,妹夫拿了一盒苹果来,看看包装很漂亮,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还留有一个玻璃纸做的天窗。透过天窗往里看,看得见里面的苹果十分漂亮,金黄色油……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5:36 编辑 <br /><br />一盒苹果

前几天生日,妹夫拿了一盒苹果来,看看包装很漂亮,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还留有一个玻璃纸做的天窗。透过天窗往里看,看得见里面的苹果十分漂亮,金黄色油光发亮。我一直舍不得吃,放在家里,没有去动它,希望有机会送给别人。

元旦节女儿放假回家,家里没有什么可吃的,就让女儿自己去拆盒子,拿苹果吃。女儿一看就喜欢上了这盒苹果。先是拿了三个出来,还想多拿几个出来,可是一看,除了透过玻璃纸看得见的那几个外,其余的苹果又小又没有光泽,就是包装的薄膜纸都成黑色,脏呼呼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女儿拿着那漂亮的苹果去洗,非常滑手,上面打了很厚的蜡。女儿说,这么厚的油怎么吃,洗又洗不掉。我说,拿过来我用王胡子的水果刀帮你削了再吃吧。

确实,那苹果很滑手,不知商家打蜡是什么用意,也许是保鲜吧。苹果皮削去了,但女儿一吃,便吐了出来,说这好像不是苹果的味道。我拿过来一吃,果然没有苹果那种甜和脆的滋味,吃不出是什么味道。妻说,那就把它们统统拿出来用“油布”袋子装着吧。于是我着手将它们全部拿出来,拿到第二层的时候,这一层竟然没有一个上层那样的苹果,都是很小软皮拉几的,四个角还缺位呢,留下四个空空的鸟窝。记得在庐山旅游时,导游说,在庐山过去的十六两秤,是由天上的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人间的福禄寿三星组成。要是短斤少两,就不好了。短一两缺福,短二两缺福和寿,短三两福禄寿全缺。我不知道这奸商究竟短多少斤两,也不知道其是否福禄寿齐全。我对妻说,我原想将这盒苹果送人,幸好没有送出去,要是送出去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第二天,妻帮我到小摊去补一条裤子。她想到了社区那位补裤子的张女士。张女士家里遭受了很多变故,丈夫得病把家当花得精光,女儿又在读大学,社区给她吃了“低保”,支持她在社区小巷开了一个缝补小摊。她靠缝缝补补和“低保”来维持生计和供女儿上大学。对社区的“小巷总理们”很感激,本来“小巷总理们”缝缝补补的事情拿去照顾她的业务,她却分文不收。前次妻子去补鞋子,拿钱给她,你推我搡,打架一样,好容易才把钱塞进她的口袋。妻看着昨天的那袋苹果,虽然不漂亮还可以吃,顺便带去打算送给她,万一她不收钱,心里也好有个安慰。

谁知那张女士说什么也不肯要,说你们社区干部一个月才那么四五百块钱,工作那么辛苦,为你们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女儿在旁边看见了,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唧唧哝哝发着脾气走了。妻只得拿起那条补好了的裤子,说了声“谢谢”,便追了回家。

之后几天,女儿一直不理母亲。问女儿什么原因,她缄口不语,问多了,她才说:“既然送东西给别人,就应该送最好的东西给别人啊!你自己都不愿意吃的东西怎么送给别人呢?老师上课都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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