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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晨浴

2022-01-10抒情散文朱荣华
在我们这个紧挨着北回归线的山区,秋末冬初,由西南季风带来的雨水已完全收回。清晨,有点凉意,但并不寒冷。山山水水经过了一个雨季的洗礼,给人格外清新的感觉,一切朗润之色还那么鲜亮,太阳也不愿过早地出来打扰晨雾的悠闲,让它们更加显得不紧不慢地悠哉……
  在我们这个紧挨着北回归线的山区,秋末冬初,由西南季风带来的雨水已完全收回。清晨,有点凉意,但并不寒冷。山山水水经过了一个雨季的洗礼,给人格外清新的感觉,一切朗润之色还那么鲜亮,太阳也不愿过早地出来打扰晨雾的悠闲,让它们更加显得不紧不慢地悠哉游哉。   乘着微微的晨风,我想去采点连翘果,那是清凉解热的一记好药,秋天正是采收的季节,带着朝露采摘的更好一点。同时,也是不想错过沐浴点晨风和清新空气的大好时机。

  出得门来,看着那乳白色的浓雾,把整个潓江峡谷底都填得满满的,平斩斩的,不禁想到:要真的是鲜牛奶的湖面,那我将毫不犹豫地跃入其中,尽情地畅游不息。不是说鲜奶浴可以润肤养颜吗?那我们山里人肯定会童颜不老的。
  慢慢地,雾海又分头向四周的山山岭岭缓缓地爬去,悠悠地爬着,就悠悠地散开了,变淡了。淡淡的雾,弥漫了村庄,弥漫在山坡上,弥漫在梯田里,弥漫在松林间,甚至深入到每一缕松针的空隙里;它们在细心地,慢慢地刷洗着昨天留下的每一处微末尘埃。   就连蹲在桑楫刺枝头的画眉鸟,也蓬松开羽翅,悠闲自在地让晨风和晨雾为它们慢慢地梳洗着。   突然,窜上来一只小松鼠,想是要来分享几粒桑楫果子吧,可把几只画眉鸟吓了一大跳,“咕啾!”的一声惊叫,有两只如箭一般射向半空,有几只则不明真相,一头钻进了灌木丛中,不见了踪影,这反而把小松鼠也吓了一跳,回头就跑,跑回到半道,看看没事,才大着胆子在果枝间欢跳起来;两只射向半空的画眉,停在空中观察了好一阵子,确定没什么危险了,这才降落到另一棵桑楫果子上,翘起尾巴,狂呼着同伴赶快回来。   那是一大片的桑楫刺林,橘红色的桑楫果子,扁圆扁圆的,豌豆般大小,密密麻麻的,成团成簇的挤满了每个枝头,经过晨雾的清洗,果子显得清新油亮,倍加诱人。   太阳就在山丫口那里探了探头,把脸一侧,出山了,缕缕阳光如神话里的佛尘在拂动着,晨雾很不情愿地,被慢悠悠地拥向远方,带着朝露的团团簇簇的小果子更加鲜亮迷人。   桑楫果,有人也叫它“窦晶娘”,名儿好听,也能吃。但这个时节还涩嘴,不怎么好吃,等秋冬季节的霜扎过之后,酸酸的、甜甜的、沙沙的,好吃极了。困难时期,我们把它当主食吃,还救了不少人的命呢。   小时候,妈妈把晒干了的窦晶娘磨成面,和着米面,做成米糕,最上一层是橘黄色的,下一层是雪白的,那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糕了。我想现在要是做出来,是能招待贵宾的。   电视里讲,陕西省的有个地方,把这桑楫培植成一项经济产业,做成了保健食品、老年人的保健饮料,赚大钱呢!我们这里还没人开发,只让鸟儿们去享受这些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也太优待它们了。   这是鸟儿们的上好的食品,它们是不管它涩不涩嘴,从秋天到第二年的春天,它们都能尽情地每天两餐的来享用。早晨它们就在就里等着,等着晨雾的沐浴,直到太阳暖暖地照来,接着来一次晨曦的日光浴,完了,再饱餐一顿,嬉戏一阵子,才各自散去。   下晚,太阳落山之前,它们又会自觉地从各处集中在这些桑楫果枝上,又吵又闹,又唱又叫,把大片的林子吵得沸沸扬扬,吃饱了,闹够了,鸟鸣黄昏,才归宿而去。

  只可惜,那些家伙太精了,那天早晨,抢了几次镜头都没能如愿,当我刚把相机举起,它们就“哧溜”、“哧溜”地一个个翻着跟斗,钻入刺篷深处躲藏起来,没了影,才把相机收起,它们又现身了,弄得我欲罢不能,最终,它们还是未上我的镜头,总是有点耿耿于心,这难免把晨浴的爽气减了晨地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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