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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又见桃花开

2020-09-24叙事散文飞霞

又见桃花开三月,是草长莺飞的日子。屋后的桃树,已有一人多高。温和的阳光下,一片片绿中带红的叶子钻出头来,朝着种树人微笑。红色的花骨朵儿如星星般缀满枝头。三两天,桃树便开出了几朵艳丽的桃花。粉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颤动,带着露,发着香,极尽娇柔
又见桃花开 三月,是草长莺飞的日子。
屋后的桃树,已有一人多高。温和的阳光下,一片片绿中带红的叶子钻出头来,朝着种树人微笑。红色的花骨朵儿如星星般缀满枝头。
三两天,桃树便开出了几朵艳丽的桃花。粉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颤动,带着露,发着香,极尽娇柔之态。点点绯红,朵朵娇容,恰似一幅诗情盎然的墨梅图。在你还为眼前赏人悦目的美景,留恋赞叹之时,桃花已经开满树头。一树桃红,灿若云霞。它们一朵挨着一朵,争相吐艳。花瓣,一层一层包裹着花蕊,吐露着浓浓的香味。花儿在春天里怒放,是要把生命中最美的时刻展示给大地,如同不甘平庸的人一样,一生中总要有几天辉煌。
醉人的芬芳,迷人的笑颜,吸引了春风,艳羡了大地。它们开始索要这春天的美人。林华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花瓣零落,化为尘土,是花儿难逃的宿命。它们虽带走了芳香,却把花魂留在枝头。一颗颗绿桃在春雨中窃窃私语,那是对花儿的追忆和思念。它们是桃花生命的延续。
六月,蜜桃挂满枝头。饱满,硕大的桃子,让人垂涎欲滴。军旺叔是桃树的主人。在他的精心侍弄下,桃树每年都会给他丰厚的回报。看着成熟诱人的桃子,他的眼里充满喜悦和柔情。他把桃子摘下来,送给我家一些。品尝着甘甜的果实,我也知道了桃树的来历。
几年前,军旺叔九岁的女儿突然得了重病。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走进城里的大医院。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孩子的病也未见好转。那年冬天,孩子在垂危之时,想吃桃子。军旺叔便去给女儿买桃儿。可是他走了十几家大小超市,竟然没有一家卖桃的。他不敢空着手回去,他害怕看到女儿失望的眼神。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寻找。桃子不易保存,在冬天很难买到。他心里很清楚,但又不想让女儿带着遗憾离开。心存一丝侥幸,走在冰冷的路面上。寒风吹打着他的脸,耳朵冻得发紫,但他不能停下。想到女儿憔悴、消瘦的脸庞,想到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他的心如刀绞一般。
妻子打来电话,哭着说女儿不行了,让他赶快回去。他无法顾忌太多,打的飞奔回医院。女儿走了,她未能吃到桃子。桃子成了他内心永远打不开的结。
第二年,他家屋后便有了这棵桃树。
军旺叔每年把桃子摘回家,都要先放在天地下面,供奉一天。他希望女儿的在天之灵,能够品尝到桃子的甜美。
这年,屋后的空地,被村里作为地基买了出去。村委来人,劝他把桃树移走。移到自家院子里是不可能的,因为在我们这里,桃树不能种在家里。
“你们让我移到哪里?不移!”“不移?那就砍掉,让买地基的人给你一些赔偿。”“砍掉更不行!”军旺叔火了,谈话不欢而散。
过了些日子,那棵桃树竟然不见了。它去哪儿了,被怎么样了呢?我心里充满好奇和疑惑。
又是一个三月天,和风吹着大地。田野里,油菜花开得金黄灿烂。我和孩子带着欣喜,扑进大自然的怀抱。我们奔跑、欢叫,笑声和蝴蝶在花丛中嬉闹。我放飞着自己的心情,吮吸着花草的香气,陶醉在春天的妩媚里。
突然,我被一树朝霞吸引。那熟悉的景象,牵引着我的脚步。是桃树,怒放的桃红依旧。我看到了军旺叔,还有一棵棵桃树苗。
他仰望着开花的桃树,用手轻抚着粉嫩的花蕾,就像爱抚着自己的孩子。花瓣悄然坠落,落在他的发迹,落在他的心上。
他今生已和桃子结缘,不可能随便丢弃。在和桃树相处之中,桃花装点了他的梦,桃子抚慰了他愧疚的灵魂。去年那些日子,他思来想去,认为田地才是桃树最好的去处,并且要求村里让他在自家地里种植桃树。桃子成了点燃他希望的火炬。
看着他还算满意的神情,我感到了一丝欣慰。孩子是父母心中永远的牵挂。那份远离的亲情拉长了思念,凝聚了情感。桃树是联结两个世界的纽带,也是女儿生命的延续。爱不应该只是伤痛,更应该是希望和快乐。
走在路上,我回头再看那片桃林,仿佛看到更多的桃花在枝头绽放。 [ 本帖最后由 飞霞 于 2012-8-10 07: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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