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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台湾印象

2022-01-01叙事散文鴳雀
台湾在美国手中是枚要挟中国的棋子,在我眼中是一个远方,一个民意被政治绑架的特殊区域。 我去台湾前有个想法,想看一看一个宁波奉化出生,逃到台湾去的人会将台湾治理成什么样? 那边有个龙应台,长我几年生;那边还有死掉的三毛、南怀瑾、余光中...我……
台湾在美国手中是枚要挟中国的棋子,在我眼中是一个远方,一个民意被政治绑架的特殊区域。 我去台湾前有个想法,想看一看一个宁波奉化出生,逃到台湾去的人会将台湾治理成什么样? 那边有个龙应台,长我几年生;那边还有死掉的三毛、南怀瑾、余光中...我要去看看他们说的文化是什么样? 飞机穿过云层,见水陆交界,便很快滑翔降落。从舷窗看到大块田野,跑道旁建筑物上的青天白日旗,知道台湾到了。从上海浦东机场到台湾桃园机场飞行一小时二十分。 我的行程将要在3.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从北到南、由西向东逆时针兜一圈,完全的流水线。所到之处放眼皆为“陆客”(台胞对我们的称呼)。吃同样的饭菜,上同样的厕所,拍同样的照片,呆同样的时间。我想这条线上一定付同样的铜钿。如不是偶尔的青天白日旗迎风飘扬和繁体字的提醒好比在浙江或福建溜达。 要说自然风光,阿里山比不过浙江的雁荡山,日月潭比不过安徽的太平湖,台北、高雄的建筑更无法与北京、上海比,它们造在二十年前,那时亚洲四小龙好威风。当下看已见陈旧。去台湾说那儿的吃喝玩乐在我看是没意思的。 走在候机楼玻化石甬道上,没觉得十分气派(刚离开浦东机场的比较)但墙面贴饰有传统的味道,一律的繁体字颇觉雅致。安静、干净先入为见。入境处的安检正遇一条犬在嗅闻一包裹,我们好奇凑过去,即刻遭到安检小姐的奉告:不要围观!不要围观!台湾腔的普通话声音不高,力度很足,两手急速摇摆可知。走出机场,深深吸口新鲜空气,即刻掏烟,还没吸足两口,地陪导游马上过来说:散开!散开!地方规定吸烟处不可聚集,不能超过两人。放眼四看,不见高楼耸立,不见大路宽广,感觉还是安静、干净。此时有人走拢来送上小礼品,笔、杂志。导游又来劝:不可拿!不可拿!他们是法轮功,以后会一路跟随,不可搭理。台湾规定,言论自由,只要不妨碍公共秩序,就奈何不了。一会,接旅游团队的大巴到了。地方规定,只可人候车,不可车等人,这样路况通畅。客车双层,上坐游客,下放行李,通体透红,一尘不染。极像印度电影里的大蓬车,只是封闭而已。 一天早上,车子停在公路边。东升得太阳斜照过来,车子拖出长长的影子。不远处有山峦的影子,田野里有稻穗的影子。公路边有几间矮平房,一间矮平房里疾速走出一个年青的女子,匆匆穿过公路,将一包东西塞到大巴司机手里。车子又发动了,女子立在那儿挥了挥手,连同阳光下的影子。我还看见矮平房前坐着的老人,老人头上飘忽的旗子,旗子上写着槟榔的两字。司机大哥是个过半百的单身汉,喜好嚼槟榔。台湾各处有卖槟榔的。卖槟榔的都为年轻女子,那种穿著较露的女子,当地叫槟榔西施。我未见司机大哥在那儿染手,我问地导,司机为何不在城里买槟榔,非到乡村野外的?地陪说,槟榔西施与老司机的暧昧是当地一景,他喜欢的模样,他有自己的选择。我仿佛听到,春季到来绿满窗,西施门前卖槟榔...郎呀,咱两是心一条,啊,心一条。 一天中午,团队到了一个火车站。老旧的建筑,老旧的样式,老旧的材质,老旧的名称--太鲁阁。蓝天白云,青山依托,一个不大的火车站静静安卧其中。见到这样的景象有点晕乎,有点感动。在记忆里可以有,在故事片里可以有,在现实中已经不知有没有。尤其站台水泥地坪、水泥方柱,挂在水泥柱上木头牌子,上面像用火烙的站名,乌黑的铁轨和铁轨旁的茅草。我杵在站台的水泥坪上,看着头上的雨棚,撑着雨棚木质的三角架,三脚架上挂着的老式电钟,我感觉就像回到遥远的过去,甚至比我的年龄还遥远。我看着乌黑的铁轨伸向望不到头边际,似乎望着命运的轨迹伸向不可知的远方,似乎听到兵荒马乱你哭我嚎离别的声音,似乎在感受着三毛、琼瑶、龙应台写作时哭哭啼啼的状态。我想她们一定到过这样的车站,这样的车站就是离别的符号,人生的折点。 一天晚上,沐完浴更上干净衣裤离了团队独自一人出旅舍走上台北的街头。回望旅社店面像旧上海那种嵌在民居中的老式门头。时钟指向九点。不分东西南北朝着光亮走,横过一条马路,又横过一条马路,光亮褪去,留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台北也不都是灯红酒绿。见到黑魆魆暗戳戳的庙宇不声不响靠在街旁。拐角处见一家书局,灯火通明,入内,除一店员无一顾客,一圈兜下来,未见一本中文书。出得门来已是风雨交加。好在人行街沿的店铺有廊的遮蔽,就像上海的金陵路。店铺打烊,黑灯瞎火,我的行走便有点鬼鬼祟祟,终于走到我也不知哪里的地步,停下来点根烟。雨在星星点点的灯火中闪烁,明明灭灭。偶有公共汽车、摩托驶过,带来些许喧声。这时心安静下来,想着回旅社的路好长又没伞,不如等雨停了再走。余光中的《听听那冷雨》“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想这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想起我朋友的哥姐都在台湾,没有开禁前只好忘了家人。他们是百姓,他们一点都没有要与亲人割断的意思,但是,政治... 我站在黑夜里,跟前烟一明一暗,想到龙应台《大江大海...》---所有的颠沛流离,最后都由大江走向大海,所有的生离死别,都发生在某一个码头,上船就是一生...我朋友的哥姐,那时,多年轻啊!我们来旅游的,我们不能超时回去,我们不用一生,我们只有一个星期。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同胞,我感觉他们疑似还会穿长衫,因为他们还是用手帕;我们洋装笔挺,打开餐巾纸,用毕随手一扔。我感觉,隔了半世纪,也就这点差别。 抬腕一看时间已近子夜,即刻冒着霏霏细雨向来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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