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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人都有犯迷的时候

2021-12-29叙事散文凭栏听雨
人脑子很多时候是清醒的,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吴大牛猛抽了两口烟儿,竟抽不出烟味来,掐着烟把儿朝地上一拽,骂了一句:“娘的头哩,咱不离这娘们了!”响午头上,一帮工友撺掇吴大牛给大伙买包烟抽,吴大牛实在拗不过面子,灰头土脸地领着我去了工地外面一个……
  人脑子很多时候是清醒的,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吴大牛猛抽了两口烟儿,竟抽不出烟味来,掐着烟把儿朝地上一拽,骂了一句:“娘的头哩,咱不离这娘们了!”   响午头上,一帮工友撺掇吴大牛给大伙买包烟抽,吴大牛实在拗不过面子,灰头土脸地领着我去了工地外面一个小店里买烟。小店里坐着一个30来岁的小媳妇,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瞅着电视,吴大牛仰着脸,说:“来包二块五的烟。”小媳妇好像没听见,继续看着电视。吴大牛清清嗓子将声音又上调了一度,说:“拿包二块五的烟。”说着连同一张5元纸币递了进去。   “你吆喝啥哩。”小媳妇瞟了一眼,说:“瞧你们那样也买不起上档次的烟。”吴大牛张张嘴想要说点啥,又把话咽进了肚里。他一把接过烟和找零的钱连看都没看转身便走,刚走出几步很快又折回小店,冲着小媳妇喊叫:“你找错钱了。”小媳妇一见是我们,脸当时就拉下来了,“错了,你怪谁呀,哪凉快给我哪呆着去。”“不是!”吴大牛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啥不是,是。”小媳妇说:“你这种人见多了,当时不点清,回来再讹人点钱花。”“你——”吴大牛要吐血了。   我跟在吴大牛后面一个劲地劝:“别生气了,找错了不就是几块钱,没必要生这闲气。”“不是呀。”吴大牛说:“是她迷了,找给我一张一百的一张二十的。”“啥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了。吴大牛掏出钱给我看,果然像他所说,不多不少两张纸币加一块刚好一百二。我和吴大牛回到宿舍后,他的余怒还没全消,许多人见吴大牛这脸色都问我咋回事,我前前后后一说,大伙都乐翻天了,有两三个工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都说吴大牛犯傻了,人家骂他不亏。   中午睡午觉的时候,大伙都睡了,吴大牛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穷折腾。我凑到他床边,小声嘀咕:“吴师傅,别生气了,好男还不和女斗呢。”“不是呀,我拿人家这120块钱,心里老堵得慌呀。”吴大牛说:“你再跟我辛苦一趟。”我说:“还嫌人家骂得不够。”吴大牛说:“管她哩,给了她,我心也净了,睡的也就踏实了。”   我穿好衣裳跟了吴大牛再次去小店,打老远就听见一男一女在嚷嚷,走进了才知道是俩口子为中午找错钱的事正拌嘴。我们刚站到小店门口,小媳妇高兴地眼泪都快下来了:“对不起老师傅,中午是我晕头了,请您多多原谅。”吴大牛嘿嘿一乐,说:“过去的事就算了,这大中午的没敢歇脚专门给你送钱来了嘛。”男的这时也从里面紧跟着出来,不好意思笑了笑。临走时,硬给吴大牛塞了两包二块五的烟,吴大牛推辞不过就接下了。   在回来路上,吴大牛夹着烟卷边走边抽,不住地咂着嘴说:“这烟真中,真地道。”   人迷了不要紧,因为人都有犯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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