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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温暖

2021-12-28叙事散文清风拂面

温暖那时候,我上小学二三年级吧。老师刚刚教会我们“上学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每天,我哼着这支歌,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快乐的百灵鸟一样,从家里飞出来,再踩着同样轻快的韵律飞进学校的大门。可是,就……
温暖
  那时候,我上小学二三年级吧。老师刚刚教会我们“上学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每天,我哼着这支歌,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快乐的百灵鸟一样,从家里飞出来,再踩着同样轻快的韵律飞进学校的大门。
  可是,就在那一年春天,母亲却犯了很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头晕让她简直连动也不敢动。大部分家务活都落到了父亲肩头。
  当然,母亲的身体状况并没有阻止日历变薄的速度。
  冬天很快来了,我的短小的棉衣在寒冷面前彻底妥协,它放任严寒袭击了我。刚一入冬,我的两个手背就冻得肿了起来,馒头一样,喧喧腾腾的。后来,在冻得厉害的地方,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嫩肉。我的小手背越来越粗糙,脏得一塌糊涂。在冻疮的周围,又纵横地皲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口子。终于,我的手背沦为它们的角逐场。
  父亲急着为我买了冻疮膏。每天早晨,他都会把那种黄色粘稠而又油乎乎的药膏涂满我手背。这导致我的衣服上、本子上到处都是油渍斑斑。疗效却微乎其微,冻疮的创面一直在固执地扩大。
  母亲拖着病弱的身体,求人为我做了一套厚棉衣。母亲是一个极要强的人,要不是心疼女儿,要不是万不得已,我想,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穿着这套棉衣,我走过了童年的三个冬天。
  在下一个冬天来临时,母亲在变短的袖子上,给我接了一截“马蹄子”,就是那种手背处稍长,手心处略短的棉袖口。我的手背上还是有裂口儿,但冻得没那么厉害了。
  一再变短的棉裤就更好办了,接一段裤腿儿就行了。但母亲必竟不放心,她常问我,冷吗?
  不冷。我回答的斩钉截铁。我虽然还小,母亲求人的难处我还是能够体会到。
  后来,母亲的身体渐渐好转。她把我的棉衣翻做了新的。在拆开旧棉衣时,母亲落泪了。它们的肘部,以及臀和膝盖等处,棉花早被磨得不知去向了,只剩了里外两层夹布在那里坚持着。
  但是,不经历寒冷,又如何能够知道温暖的可爱?
  长大以后,温暖的内涵也越来越丰富。爱情和友谊都会给我们带来绵绵不尽的温暖。我却更倾心于友谊。在友谊面前,爱情未免苛刻。她被要求的太多,便容易显出小家子气来。
  我时常感谢命运让我结识了那么多朋友。她们或者曾陪我走过一段人生之路,或者将伴我走过长长的一生。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来自于她们的爱与关怀,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既辽阔又宽厚。像冬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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