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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远离颂词的油菜花

2021-12-23叙事散文一丁
远离颂词的油菜花回家乡之际,坐在满山遍野盛开的油菜花之间,静静的思念古老的榨油作坊和水磨房,想着父辈和祖上曾靠这小小的黄花而创下一份家业,我就对油菜花产生一种敬畏。油菜花是单株不成景致的,只有连成一片,它才会被家乡碧黛青翠的秀色铺衬得鲜亮无……
         远离颂词的油菜花   回家乡之际,坐在满山遍野盛开的油菜花之间,静静的思念古老的榨油作坊和水磨房,想着父辈和祖上曾靠这小小的黄花而创下一份家业,我就对油菜花产生一种敬畏。   油菜花是单株不成景致的,只有连成一片,它才会被家乡碧黛青翠的秀色铺衬得鲜亮无比,才能成为一种景致。吐绿叠翠的松林草地、山环水绕的十里峡谷,仿佛是这金黄色块的锦边绣垂,再加上清亮晶莹的山水和活动在这极美画图之中的动物和人,油菜花的美就真正成为一种极致。   浓浓烈烈的油菜花,一年年地开,一年年地逝,年年都蓬勃着辽阔和生机,让人想起一些女子,默默地美丽、默默地嫁人,然后默默地再生出美丽的女子。这远离颂词的油菜花,普通得就像乡间的女子,甚至连名字都普通得相似。   油菜花那煌煌接天的景象,散发着青春的力量。那色彩是用颜料调不出来的,那芳香是用语言无能表达的。其实,这才是喻示着生命的太阳花,它灿烂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比梵高那总有点迟暮的向日葵花要热烈许多、蓬勃许多、欣欣许多、壮观许多。   我有一位搞摄影的朋友,他非常喜欢油菜花,他以此为主题的作品很多。他说油菜花只辉煌在民间,遍读词歌赋很难找到专门写给油菜花的篇章,它远离着颂词、却灿烂在农人的心底里,它接天连地的辉煌,尽显着一种磅博大气。正如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所言:“粗服不掩国色”。记得到苏州留园,我很为那首著名的读书品花联感慨,上联说“读书取正、读易取变、读骚取幽、读庄取达、读汉文取坚,最有味卷中岁月”,它论读书,读的是书中滋味;而下联“与菊同野、与梅同疏、与莲同洁、与兰同芳、与海棠同韵、定自称花里神仙”。它因花各异、移情风雅,品出了花的风韵,品出了花的情趣。大许是花神疏忽,竟忘掉了这民间的油菜花。其实它芳香若兰,潇洒若菊,洁雅如莲,神韵更是盖压诸花,只那么一点磅博的大气,就让天下名花望尘莫及。当灼灼馨香的油菜花灿烂遍整个山塬沟川、河谷两岸时,土地便为养育出如此惊艳的女儿而骄傲。   “仁者爱山,智者爱水”,存乎于天地之间的油菜花,是属于这碧山秀水之间的灵气,因而它深深地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它所散发出的芬芳在心中久久挥之不去。在盛夏花开的时节,面对着气势恢宏的油菜花,那原始的粗犷美,那简捷明快的浩浩的一片片金黄,就以它的朴素、以它的厚重、以它的恬静,诉说着美丽、诉说着深情、诉说着深藏于它背后的爱情故事。六月是民间最为激情的季节,也是油菜花儿开得最盛的季节,当遍地“花儿”会承载着民歌中飞舞的情感,爽爽地行下走在蓝天、白云、黄花、碧草、晚霞之中时,缱绻的相思与缠绵的爱便定格成为一种永恒。   夏雨落下来时,花儿静穆如常。人说花儿无语,我想蜜蜂是能听到花儿唱歌的,哪儿有油菜花,哪里就放蜂人,放峰人也能感触到那些花瓣在夏雨里无法掩饰的激情。   种油菜的守望者和放蜂人聚在一起,谈到尽兴时,也会相邀着举怀对盏,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或者是谁打搅了谁,养蜂人的蜂儿采了种花人的花,种花人的花粉酿成了养蜂人的蜜,谈来谈去,就相互谈成了自家人,生活就像蜜一样甜,像王浆一样香醇,生活像菜籽油一样醇厚,像细雨微风中的油菜花儿一样幸福。   油菜花儿一抹一抹地挂在山腰或一块一块地笼在山巅的时候,茫茫天边的欣欣黄色就给山野增添了无尽的活力。走近看,这枝繁叶茂花盛的植物,互相拥簇着,花挨着花,蜂儿在身旁穿梭忙碌着,也有少许翩翩的蝶,成双成对地嬉戏着,小小的花苞只有组成铺天盖地的军团时,才能壮观成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灿烂,这小小的精灵才会让人如醉如痴,阵阵微风吹过时,荡漾着的花儿仿佛在炫耀、仿佛在欢歌。   黄灿灿太阳一样热烈的油菜花总弥漫着一种纷飞的思绪和激情,一穗穗的花就是一支支沉甸甸丰收的希望,一穗穗的花就是一粒粒油旺旺滚圆滚圆的喜悦。   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独特的明媚,油菜花黄遍天宇的幸福就是种子对汗水最好的回报。   让我们用敏锐而感激的心收藏起这太阳般金黄透亮的油菜花吧!烘一份香喷喷的心情,守住这绚烂的七月,就是守住了丰收、亮丽、金黄和充满暖暖质感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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