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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雨中登魁星楼

2021-12-23叙事散文黑龙江小龙女
早晨起来,见太阳躲进云里,白花花的日光变得柔和,倒是出游的好天气。尽管空气闷热,是雨前征兆,但出游魁星楼的计划已经提出几天,女儿早已跃跃欲试地换好衣服。为不扫她的兴,我领她带着雨伞出了门。“魁星点斗,独占鳌头”是旧时人们对高中状元考生的美誉……
  早晨起来,见太阳躲进云里,白花花的日光变得柔和,倒是出游的好天气。尽管空气闷热,是雨前征兆,但出游魁星楼的计划已经提出几天,女儿早已跃跃欲试地换好衣服。为不扫她的兴,我领她带着雨伞出了门。  “魁星点斗,独占鳌头”是旧时人们对高中状元考生的美誉。《史记》称,“魁,斗第一星也”。长期以来魁星被古人附会成天庭主管文运之神。从此貌似狰狞鬼形神像长期以来受到学子们的顶礼膜拜。   魁星楼得以建在黑龙江省双城市,是因双城是满族人定居和金代兴邦之地,嘉庆皇帝更称双城堡为满族的“隆兴之地”满州故里。1893年,双城籍举人张邦彦联合几名士绅,在双城镇内建魁星楼,以增文运。后年久失修,与1957年拆除。现位于小城东南公园内的魁星楼是1993年易地重建的。当下是重视知识的时代,这里的香火也空前繁盛起来。   顺着环城路一直往南,我们怀着朝圣的心情,拐上去往魁星楼的路。边上的护城河已成了躲在树荫下的排水沟,听着哗哗水声,倒有几分远离喧嚣,回归自然的韵致。   时令已过立秋,经过肆意的雨季,草木的绿很狂放,路边的杂草地盛放着零星小花,几片树林中的小路曲折而幽深,有纳凉的人,支起桌子,玩着纸牌与麻将。在两棵适合距离的树之间,挂有吊床,上面的人闭着眼睛,悠闲地晃来荡去。   绕过几座凉亭,终于来到魁星楼的墙外。买票进门,随后跟来几位推销香火的人,介绍着大小规格的香。据他们讲,对魁星的祈求是否诚心,很直观地跟献给魁星的香火个头大小成正比。   天空飘起零星小雨,后面有游客费力举着似红樱枪杆粗细的香,一端已被点燃,冒着青烟,同行的旅伴马上撑开伞,一溜儿小跑地跟着,奔向设在魁星楼前的香炉而去。   这是一座三层建筑,姿态雄伟,造型新颖,室内墙壁设玲珑牖窗,两侧有楼梯,游人顺旋梯而上,一层迎面是一幅中国画,表现着双城堡的由来:清嘉庆19年(1814年)吉林将军富俊移京旗屯垦、双城设治、工商兴起市容繁华。二楼壁画是魁星楼的传说, 碧海蓝天,云雾缭绕:长空白鹤,渲染着魁星楼的不凡来历。三楼是魁星雕塑,立北面南,高9.9米,魁星仪态威猛,足踏金鳌,左手托斗,右手提笔,赤心昌文运,火眼识俊才。   上面的游人,以学子居多,有两位中学生模样的人,正在伏案往红布条上写着什么。而两个小女生则嬉笑着往魁星手中托的墨斗里扔硬币。我向坐在殿内一角的一位经营许愿之物(主要是红布条、精致的许愿卡)的中年妇女打听此举的含意,原来她们是为求得学业有成的吉利,想让魁星点中自己。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什么救世主,但还是被眼前的祈愿活动感染。便摸出手包里两角硬币,递给女儿,随后任凭她一次次像投篮般地扔向魁星手中的墨斗。   殿内学子的祈愿之声此起彼伏,耳边回想着硬币一次次落地的叮咚之声。良久,女儿向我汇报两枚硬币的下落,一只安然入斗,一只则安稳地落在魁星的头顶上,断无滚落下来的道理。翻看四周牖窗上被人绑上密密麻麻的红布条。愿望的五花八门倒让我微笑:学业前程,爱情甜蜜,甚至升官发财。我倒对魁星担负着如此高而复杂的愿望充满同情,它仿佛从掌管文运宽展为有求必应的观世音了。   面对此情此景,我自然不能放过对女儿的现身说法,跟她讲许愿和努力的必然联系。如果不去奋斗与追求,把理想写在红布条上,挂的再高也于事无补。如果自己能够踏踏实实地去追求,愿望的实现则是水到渠成。只有下过彻骨透心功夫志向高远的人,神笔才会点到其人头上。女儿频频点头,没有提许愿的事。倒是我有点不能免俗,美好的愿望谁不向往呢?来到魁星楼不求文运,觉得有点浪费。随后,交钱拿了红布条,写上愿望之后,让女儿踩着凳子绑在魁星大殿正面窗户的梁上。   仿佛完成某种仪式,我心旷神怡地远眺,周围绿树成荫,柳丝滴绿,雨中如烟如雾的飘渺充满仙境的气息。六年之后的此时,女儿的高考成绩早已尘埃落定,以后努力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都将是生命中不能磨灭的印记。人生能有几回搏呢?现在不去努力更待何时?!   撑起伞,踏上归途,跟女儿谈起彼此写在红布条上的愿望。孩子充满感情地说,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我听了心里不仅一热,只有13岁的孩子,已经想到未来,想到就业。她的远大抱负落实得如此实在,对学习的早熟与功利,让我仿佛失落什么,然而,在社会的大环境下,又有着作为普通人的欣慰。我动动嘴角,想表扬她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心潮起伏中,我清楚地知道,天空期待雏鹰的翅膀,孩子的路要靠自己走。待结束魁星楼之旅,雨下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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