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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九月的钝刀

2021-12-23叙事散文魏建胜
九月的钝刀秋风如诉!诉说骏马困于马厩的“咴咴”悲鸣!诉说好汉走投无路的嘶哑哀歌!秋风过耳,九月挥洒黄叶,披头散发,怀揣着几把钝刀隐隐潜伏。而好汉已然上路,好汉踌躇满志前行,好汉却不知九月在狞笑!好汉不知九月这个杀手怀揣着几把钝刀!好汉更不知……
          九月的钝刀   秋风如诉!   诉说骏马困于马厩的“咴咴”悲鸣!诉说好汉走投无路的嘶哑哀歌!   秋风过耳,九月挥洒黄叶,披头散发,怀揣着几把钝刀隐隐潜伏。   而好汉已然上路,好汉踌躇满志前行,好汉却不知九月在狞笑!好汉不知九月这个杀手怀揣着几把钝刀!好汉更不知这几把钝刀的刀锋并不锋利,却磨制成锯齿状,等待着一击,然后缓缓地扭动,然后咬牙切齿地锉动!在好汉的肉体与钝刀的沙哑摩擦声中,九月将会放声冷笑。   而好汉却茫然无知,依然在懵懂中前行。他看惯春花秋月、寒来暑往的一双锐眼,却看不透前行路上的种种险恶与悲痛。   黄叶如蝶,秋风似歌!好汉的披风猎猎飘动,好汉略蒙风尘的双足依然前行!   九月的第一把钝刀终于发动。   九月的第一把钝刀在好汉的下腹部悄然发动,缓缓出手。如同野猫玩弄小鼠,拨拉、翻转,它视好汉柔软的腹部为它再次得手的猎物,它得意地狞笑!   苦炎夏日,好汉就在和这把钝刀搏斗。   提臀收腹、前后摆手,这些健身动作,英雄提起、放下。好汉依靠这些柔弱的动作去招安,钝刀嘿嘿冷笑,隐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发炎!这把钝刀霸占的下腹部不是宋江的忠义堂!   蜂王浆汁,小西红柿,好汉的糖衣炮弹,满足了胃口,这把钝刀却巍然不动!啤酒的泡沫如同钝刀的叫嚣,它使好汉坐卧不宁,水泄不通,整夜难以入睡!   先锋药片,白色的精灵,好汉足下的滚滚车轮,踏破贺兰山阙,直捣黄龙。将军身前半死生,不破楼兰终不还。几经坚持不懈的攻坚战,下腹易手,钝刀隐遁。   风清月白,马放南山,好汉慨然无忧。好汉却不知钝刀在舔着伤口,暗暗积蓄力量!   于是,在九月,第一把钝刀再次发动。它咬牙切齿,吆喝着同伙厮杀而来。来势更凶、更猛!   九月的第二把钝刀闪着生锈的寒光隐然跟上。   九月的第二把钝刀“霍霍”舞动,绞住好汉的左腿,扭曲。扭曲。扭曲……   “走在崎岖的人生路上/你高低不平的双腿才显得平稳”。十六年前,好汉舞文弄墨,写诗颂父。一诗成谶,岁月沧桑的钝刀,一刀一刀地在骨头深处旋转,让好汉的左腿发软。   坐久发麻失去知觉的是左腿,上楼梯忽然一闪的是左腿,站直不能承受重心的是左腿,屈下去不能站直的是左腿!左腿啊!生命中所有不能承受之重都是你。十六年,十六年,你能走过几个十六年?漫漫长途,你还应走过许多十六年!   寒光闪过,面对钝刀的寒光,好汉只好移步出阵。   凶残的钝刀!你不就是想让好汉的左腿发软吗?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好汉于是选择了走,健步行走。   古道西风,没有瘦马,只有好汉!   风萧萧兮,好汉一路健步行走,一路风花雪月,伴着窗口的风景,伴着温馨的灯光!   两把钝刀依然肆虐疯狂!   似乎是一场梦境,九月的第三把钝刀早已暗伺于身后,冷不防出手,更钝!更阴歹!更沉闷!   似乎是一场梦境,好汉负隅疗伤!   如同一头受伤的雄鹰在梳理翅膀上凌乱的羽毛,它孤独地兀立悬崖之顶,鹰唳九天!   如同一头受伤的苍狼在吮舔利爪上斑斑的血迹,它孤独地流浪荒原之上,狼嗥四野!   是雄鹰,就该铁翅击九天!   是苍狼,就该钢爪驰四野!   然而,只是鹰唳,只是狼嗥,只是好汉走投无路的嘶哑哀歌!只是好汉蜷成一团,越缩越紧的佝偻背影!而哀歌也只是填膺于嗓眼,只是痛苦的干嚎!   疼啊!好汉心里沙哑地呐喊!   好汉的身后,娇莺声声,燕语喃喃。   好汉的身后,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好汉的身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而好汉,而现在,好汉只能是蜷成一团,蜷成一块黑色的岩石,一块内心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岩石!   莺声燕语,钝刀幻化的飞刃,片片刺入好汉的身驱!   流波媚态,浸透飞刃的盐水,滴滴渗进好汉的伤痕!   秋风如钝刀,九月的第三把钝刀在岁月的更深处,在好汉最柔弱的地方,以最隐蔽的方式,就这样又狠又钝地一刀、旋转一刀、再反方向旋转一刀……刀刀沉闷而有力,刀刀都带着模糊的血肉!   疼——一个词,一疙瘩带血的种子!顺着钝刀割裂的伤口,一寸一寸地扎入好汉的灵魂,生根发芽!它的果实叫痛苦!   秋风如泣!   九月声嘶力竭,舞动着三把钝刀,堵住好汉的三个方向,绞杀好汉。好汉毅然上路!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如泣的只能是秋风中的钝刀!   好汉当歌,歌声苍凉,苍凉而激越!   好汉当哭,哭声悲壮,悲壮而洪厚!   黄叶如蝶,秋风似歌!
  好汉仰天长啸,毅然上路,义无反顾地上路!留给九月的只是一个背影,一个身肩黄叶、脚踩钝刀的背影。   狼烟孤柱。沧桑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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