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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我和凯帝

2021-12-23叙事散文范泽木
我始终认为凯帝是我的朋友。是它和我支撑起那片纯美的天空。凯帝是一条狗。我和它相遇时它还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两只乌黑的眼睛和一个乌黑的鼻子显得特别突出。它浑身的毛都软绵绵的,我就是被这些柔软而好看的毛所征服的。那时我七岁,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
  我始终认为凯帝是我的朋友。是它和我支撑起那片纯美的天空。   凯帝是一条狗。我和它相遇时它还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两只乌黑的眼睛和一个乌黑的鼻子显得特别突出。它浑身的毛都软绵绵的,我就是被这些柔软而好看的毛所征服的。
  那时我七岁,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给了凯帝。我整天把它搂在怀里,抚摸它绝好的毛发。它很安静,从来没想过要从我的怀中挣脱。它越乖巧,我越喜欢。有时它还会用温润的舌头舔舔我的手指。我感到很舒服,索性就让它舔舔我的额头、脸、还有鼻子。后来我顺便让它和我亲亲嘴。我妈拿筷子敲我,她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上相,和狗都能亲嘴。我觉得狗这字在她嘴里颇有鄙视意味。   就算她打我,我也抱着凯帝不放。我把上好的肉和鱼偷偷地给凯帝吃。它很懂得感恩,总是用黑漆漆的眼睛望着我。我想如果把那种眼神转化为语言,那就是:谢谢你啊,你这么疼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凯帝抱在怀里,让它和我一起睡。但是有些事情是那时的我所料不及的,那就是狗要拉屎的时候不会和我打招呼。所以我发现被窝里有些异样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妈照例赏了我一个耳光。但是为了凯帝,我也认了。我想,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牲畜和主人的关系了,而是朋友和朋友的关系。   在我挨打的时候它总是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我,有时它还在我身边转几圈,然后又到妈妈身边转几圈,吱吱呜呜地表达着它的不满。   几个月后,凯帝长大了不少。我已经抱不动它了。我还是把肉给它吃,把饼干之类的东西也给它吃。它在吃完后舔舔嘴巴,然后摇头摆尾地向我表达谢意。我想,要是我和凯帝永远这样就好了。   我会在清晨的时候带它到山上。我们一起在草地上奔跑。它总是那么热衷于把我扑倒在地,然后用舌头胡乱地在我脸上扫荡。有一次它边看着我边向后退,结果撞到了一棵小树。那些聚集在树上的露水纷纷跌落。我捂住嘴笑,笑得喘不过气。   只见凯帝两耳一竖,摇摇尾巴,然后疯狂地向我冲过来把我扑倒在地。我知道刚才疯狂的笑声又伤了他的自尊了。你看,它那舌头,又开始在我脸上扫荡了!   第二年我八岁。凯帝长得膘肥体壮。我有些弄不明白,妈妈怎么也和我一样毫不吝啬地把肉给它吃了。不过这使我相当高兴,因为这样一来,我拿更多的肉给凯帝吃也不用挨骂了。   后来的一天,我和爸妈围在一起吃饭。凯帝坐在我旁边,专注地看这我。我手里的肉不时地进入它的嘴巴。我爸说,你和狗有什么好玩的,以后别和狗玩了。我说这不是狗,是我朋友!我爸看了看我,把头埋进饭碗里吃饭。   星期六的早上,我和凯帝满头露水地从山坡上回来。爸爸看见了就说,叫你别和狗玩了。我不听,和凯帝一起进了厨房。
  客厅里的声音还在持续,不过你以后再也不能和狗玩了。为什么?我从厨房冲出去,歇斯底里地问。我的眼眶里忽然聚集了许多眼泪。   因为这狗我要送人了,他说。   不行,我不许你把凯帝送人。泪水漫出眼眶,我哭出声来。   他看了看我说,我不是早和你说别和狗玩了。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的,凯帝是我朋友啊!   还朋友呢!我要把这狗送给我的朋友,在事业上他会照顾我一下,这才是朋友啊。你说你这朋友能帮上你什么?   泪水更加汹涌,我感觉自己抽搐得哭不出声音来。   我拿起一个瓶子,嘴里喊着我要砸死你,我要砸死你……。但是瓶子被妈妈的手握住了,她顺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看到凯帝在我面前汪汪叫着,它一会看看爸爸,一会看看妈妈。   爸爸把凯帝赶进笼子里,然后把笼子装到车上。我在屋子里大喊大叫,你们去死吧,你们去死吧。车子就在我的叫声里远去。   定格在我脑海里的画面是这样的:凯帝在笼子里又抓又叫。车子启动后他怔怔地看着我,嘴里吱吱呜呜地叫着。
  我的悲伤持续了好久好久。爸爸过来安慰我,傻孩子,别难过了。你看爸爸的职务又高了一级了,以后爸爸可以给你买更多的玩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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