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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兰香幽幽

2021-12-23叙事散文霓裳羽翼
你走的时侯,留下一盆米兰在我依梦的床头。你说,花开的时侯,便是你我共饮相逢之酒的美丽时刻。而今,花开缤纷,一屋花香却只熏染了我空落孤寂的心。你,一如老去的候鸟,一去再无归期。花开悠悠,似你面对我时呼出的悠悠气息,沁透我的灵魂和脾肺。天天面对……
你走的时侯,留下一盆米兰在我依梦的床头。你说,花开的时侯,便是你我共饮相逢之酒的美丽时刻。
而今,花开缤纷,一屋花香却只熏染了我空落孤寂的心。你,一如老去的候鸟,一去再无归期。
花开悠悠,似你面对我时呼出的悠悠气息,沁透我的灵魂和脾肺。天天面对浓香暗溢的花苞,我忆起你微笑的面容,闪烁的星目,却只能束手无策,无法召唤,任由酸涩的泪水一次次冲破我心的堤岸.....有一个声音随你的身影在我的心底来来去去,践踏我本已柔弱不堪的心......
有一个很长的时期,我迷失在绝望中依然苦苦等待的感情幽谷里,拒绝接受有关于你的现实,完全忽略了生命里其它的颜色......
守着那盆米兰,守着你的承诺,夜夜梦飞塞外高原--你说你愿意终生为它驻守的故土。恍惚中总是看见你勇斗歹徒时飞溅的鲜血与倒下时心有不甘的眼神,而实际上我连你最后的血衣,焚后的骨灰都没有看见。
你的灵魂已在烈火中永生,驻根于人们的怀念中了--这是一个不容质疑的现实,我却拼命地想否认,拒绝别人的提醒,依然守定了你送的米兰,作着无法圆满的美梦,等着你的归来,等着你亲手为我摘下婚纱 ......
秋后一个特别宁静的早晨,我从一夜错综迷乱的噩梦中醒来,睁眼看见透过随风飘开的窗帘斜射进室内的一束金色阳光,并有缕缕幽香袭进鼻翼,恍忽中瞥见米兰的碎叶在微风中颤动,金黄的花苞摇曳多姿,洒落床头一片迷离。而憔悴的我,却散落长发缱绻于床,眼神无光,一室的阳光更添了无限凄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倾尽几个月来压抑着的绝望与哀伤.....
良久,抬起头来,兰香幽幽,兰影绰绰,更如你愈来愈模糊的面影。淡淡幽香中,我不得不接受了一个残酷的现实:那个劝我更饮一杯酒,让我醉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人,再也不会在兰花吐蕊时依约而来,再也不会在这清风玉露的美丽季节带我去远足,于芳菲之中听取我的欢声笑语!再不会有人从背后抱住我,吻我的长发与脖颈,一同醉倒在旷野微风中了!
那一段温馨的时光永不再来,你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永不再来,梦想中幸福甜蜜的蜜月之旅永不再来了......而青春渐逝的我,却只是在痴痴的回忆与无望的等待中虚度了三百多个本应芳菲无限的时日,任凭悲哀痛苦煎熬着身心,忘记了身外的一切,连同阳光,空气,季节,岁月的流失......
我试着伸出手去,看见穿叉于光线的五根手指整体通红透明,似可看见血液奔涌,如溪水般流淌,一种尖利的感觉夹在里面,冲击着心脏,在肌肤下面暗藏杀机,伺机给我致命一击。
我内心一惊,急忙将手缩回,陷入另一种沉思之中,以逃避记忆中的那一种刺痛......
而今从自闭中醒来,面对的依然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你,摸不到你了.....那末忘掉吧,也好让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安心吧。
感觉犹如有一只手,伸进心里抚慰伤口,另一只手迫我睁开眼睛。怀着解脱重负似的遗憾长嘘口气,甩甩脑袋,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发现阳光很美很亮,撒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有一个声音在什么地方叫我,我明白那正是千里之外你并未消失的灵魂在将我深情地呼唤:“振作起来!把我的爱化作力量,到阳光中去,快乐地生活着!”我听话地点点头,冲着看不见的你微笑,我知道看到我脸上的幸福表情将是你最大的心愿......
骤然间,我摆脱被单的挟持,下床挺立于床前,深呼一口窗外冲满花草香味的空气,神经末梢刹那间兴奋起来。抖动一头长发,撒下一肩的黑色瀑布,黯淡已久的眼睛第一次焕发光彩,流溢从未有过的轻松。
回过身来,看见那盆依依绽放的米兰,心中滋生出无限柔情。象托着一个婴儿般地,擎起它来,置于阳光明媚的窗台上,看着它在金色的阳光和徐徐的清风中抖擞着伸展枝叶,更显婆娑的英姿,仿佛看见了你那潇洒的举止。摇摇头,摆脱错觉的干扰,束起长发,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任冰凉的水喷洒在脸上,洗去眼角的泪痕,抹去一脸的忧伤与憔悴,而后打开化妆盒,对着镜子精心描画一个全新的自己,换上最合体的衣衫,带着一身幽香走出门去,金色的阳光立时贯穿了整个身心....
太阳是那么温暖和熏地照耀着四周的一切。天那么蓝,草那么绿,天地之间,轻松行走的我那么地快乐与自信开来。在阳光的晕轮里,你健康魁梧的身影向我走来,那双浓密剑眉下的星目,闪着欣喜的光芒含笑地望着我。暖暖的阳光似你温柔的手臂,扶在我渴望温暖的肩上,激起我满怀的快乐与兴奋。
此时的我已知道:你,已在我心中复活,你的灵魂早已变成永不凋落的日月星辰,永驻在我心空,照亮我的每一天....
痛定思痛,我更加相信:生命不但属于我,属于你,还应该属于这个美好的世界....那盆米兰将伴我度过没有你的千千万万个夜晚!兰香幽幽,陶冶我博爱的情怀,继续你未竞的理想与辉煌的事业,让你的生命就在我身上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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