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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窗风瘦

2020-09-17叙事散文曲思
窗风瘦曾经有几个名家写过同题小说叫临街的窗,小说各有风格各有千秋,写得大都是小城或大城里发生的故事,艳闻轶事已经悠远,窗户早已不存,可窗户的风却仍在不老的时光里牵着一根长长的丝线,连结着关于窗的话题。 窗户在建筑里的名称可以说是最美的,

窗风瘦 曾经有几个名家写过同题小说叫临街的窗,小说各有风格各有千秋,写得大都是小城或大城里发生的故事,艳闻轶事已经悠远,窗户早已不存,可窗户的风却仍在不老的时光里牵着一根长长的丝线,连结着关于窗的话题。 窗户在建筑里的名称可以说是最美的,一般与典雅、墨香和素净等词汇交融在一起。由窗户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习性,或雍容,或古朴,或散漫,或利落。几乎所有人都逃不过窗户这双犀利的眼睛,除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和妖精。 我有四扇窗,分别在童年、少年、青年、中年。每一扇窗,都定格在每一个时代,清涧月光,如流岁月。多少年,窗与我,我与窗,如影随形。窗再美,美不过窗外的风。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坐在窗前接纳的首先是从窗外飘来的那缕清风,水一般的阴柔,顿时感到有份浪漫在心海荡漾。这些窗风,有的像快递,有的很悠闲。快递时风卷云翻,若来不及关窗,台桌上的书页呼呼作响,纸片乱云飞渡,房间霎时凌乱不堪;悠闲时,又让人入睡、沉醉,甚至引人一卷在手,只载春光不载愁。 自古以来,只有门风之说,没有窗风而言。门风,旧指家族世代相传的做人处世和道德准则。晋书陆晔说过,忧国如家,岁寒不凋,体自门风。很多人把门风与家教联系在一起,视为教育后人的一项事业。而窗风一词很少用于口语,只偶见于唐宋诗词。像刘长卿的“窗风不举袖,但觉罗衣轻”;杜荀鹤的“窗风从此冷,诗思当时清”;贯休的“涧水仙居共,窗风漆树寒”等。意旨无非是和煦、清凉和寒冷。 宋代柳永的词“梦觉透窗风一线,寒灯吹息。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嗟因循、久作天涯客。”则显得尤为感伤,这里的窗风,想必柳永也不喜欢,读词人恐怕更是极力排斥,生怕眼睛受伤,心灵受到冷落的牵连。虽然词美,但意境却充满忧郁和孤单。由此可见,窗户的风不尽是临花照水的美丽,还有破坏人心境的时候。我不知道柳永时代,他是居住在怎样的房子里,是亭台楼阁,深宅大院,还是茅草屋顶,竹窗飘摇。如是气派的楼阁深宅,又何来寒灯吹息。不过从“久作天涯客”中倒是可以确定柳永在漂泊,身处他乡异地,其境况不妙已在词意中尽显端倪。 每个人都与窗风相连,不论官家草民,还是豪富权贵。在童年和少年的光景,推开窗户,迎面扑来的风,于耳边私语,伴着窗外的蛙鸣,仿佛进入佛语中的沙粒世界,往返千世,独醉流连。窗外的天地有多大,少年的胸怀装不下,但天真梦想永远是最伟大的心声。也曾想乘坐一朵白云,轻盈地划过天际,聆听夜空的无声。如今,日子增肥,窗风已瘦。曾有红裙窗前飘过,春风送来飞书,飞书犹在,红裙却不知花落谁家。窗已不再是那扇窗,而风依旧叩响那颗中年的心房。可能受窗风的的影响,我不太喜欢沉默,总习惯将窗外的风景圈进属于自己的天地,因为那里有着欢声笑语的少年记忆,有着在窗前留下的千言万语。 望着窗前的桂树,一点一点长大,煎熬着时光,从脆绿到深绿的过度,不仅成熟了自己,也催老了我的容颜。冲动变成理智,思绪却从来没有过度,就像后院的竹子,一段的成长,便是生命力度的积攒。窗风一吹,许多英雄幻想,淡定在静静的心田。三国、隋唐和水浒的历史,在演义里成了文字的祭奠,一切随风而去。谁都可以是窗的主人,但风不由谁能够掌控。你随时可以开窗,关窗,风却不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窗有年轮,风有记忆。坐在窗前,守着午夜,不想深锁心声,便轻移窗帘,见淡淡雪花,骤然而至。这份宁静像水流一样送走如潮的思绪。其实,我不太喜欢拉上窗帘,也很少这样做,大致是为了全面地掌握窗外的动向,不只是风景的变化。现在的人,拉上豪华窗帘似乎是一种高贵的象征,亦或是在隐秘的花园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这是自由选择的权利,拒绝窗风抚摸,亦可拒绝透明。其有利有弊,皆在个人喜好。 对于这样的窗,这样的窗帘,我内心并不阻止。只是我更喜欢百格的木窗,夏天装上绿纱,清风忽来,曼妙柔美。此刻捧一本书,感读古人,细数心念,快乐自在其中。那些折腰屈膝,横眉冷笑,都将淡然视之。 我常把书案置于窗前,以便穷尽视线,开阔视野。把这里作为人生舞台,去求证自然与灵魂的默契,演一场永不落寞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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