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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结婚进行时

2021-12-23抒情散文牛学国
小时候家里穷,大哥23岁还没找上媳妇。为了大哥的婚事爹娘愁白了头,其实爹那几年一直求爷爷告奶奶请人给大哥说媒,大哥也走马灯似地见了有一个加强连,可人家女方都不约而同地嫌我们家穷。临近年关,爹娘猫在家里不愿见人,爹发誓一定要让大哥在24岁这年……
  小时候家里穷,大哥23岁还没找上媳妇。为了大哥的婚事爹娘愁白了头,其实爹那几年一直求爷爷告奶奶请人给大哥说媒,大哥也走马灯似地见了有一个加强连,可人家女方都不约而同地嫌我们家穷。临近年关,爹娘猫在家里不愿见人,爹发誓一定要让大哥在24岁这年摘掉光棍的帽子。除夕夜娘更是长跪在祖宗牌位前默默祈求祖先,保佑大哥早日找到媳妇。现在看来23岁算不上大龄,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山东农村,到23岁左右时村里大哥的伙伴们都成孩子他爹了。就因我们家穷,才把大哥的亲事给耽误了。   阳春三月,大哥的桃花运竟然也开放了。邻居二兰她姑从东北来探亲,还带来她20岁的表姐。她姑说这妮子死活不愿在东北那旮瘩受冻了,想在老家找个婆家。爹得到消息连忙找媒人去说媒,二兰她姑对我家情况太了解了,本不同意。但爹抛出了个诱人条件就是她家姑娘进门就当家,二兰她姑被打动了,再看爹娘都是实诚人,大哥也算一表人才,二兰她姑就和她表姐都同意了。爹娘乐开了怀,怕夜长梦多,趁亲家还没走,爹很快就给大哥办了亲事。婚后,爹娘领着我们兄弟几个住进了偏房,把其实也并不宽大的三间正房让给了大哥大嫂。娘还不让大嫂干一点活。原来大哥没结婚时我们都着急,可是大哥结婚后,我们弟兄几个却并不感到快乐,尤其是一看到大哥的唯唯诺诺和大嫂的颐指气使,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爹娘却整天乐呵呵地,尤其是大嫂生了儿子后,爹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我们兄弟几个越来越大,小偏房已经快容纳不下我们了。懂事的二哥下决心要盖个新房子让爹娘住进去。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此时的二哥已经是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了,他每天冒着高温在村砖厂推砖坯。风里来,雨里去,虽然每天只有五块钱的工钱,但二哥从没有间断。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二哥就给自己盖了三间四脚硬的房,所谓四角硬就是四角是砖,其余的都是用土坯垒砌而成,房顶尖而挂瓦。有的是力气的二哥,还在自己新房旁边给我们盖了三间土坯房。有了房子的二哥,找对象容易多了。邻居二兰的姐姐大兰喜欢上了二哥,还亲自找人说媒,她看重的是二哥的为人,还有二哥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二哥结婚后,二哥和二嫂对爹娘很好,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争着把爹娘请过去吃。爹娘在一起开玩笑,同样是儿子,怎么找对象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本以为爹娘就此可以轻松了,谁成想爹娘的愁事没过几年又来了。在砖厂当保安的三哥,喜欢上了村小学校长家的女儿,当然校长家的女儿也喜欢上了三哥。可是小学校长嫌我们家穷,还说他家是什么书香门第,我们家门不当户不对。可是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那年刚刚二十岁的三哥,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携带着她的女友私奔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少了女儿的校长夫人来到我们家大哭大闹还寻死觅活地要人。爹娘自知理亏,当然是好言相劝,说我们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对方听后坚决不相信,说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密谋好的,你们不交出人,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爹多方打听才知道三哥竟然去了东北大嫂的娘家躲起来了。爹写信给三哥说,你若认我这个爹你就给我回来,我们给人家好好说说,你若不听,你也就别认我这个爹了。在爹的再三吓唬下,三哥带着他的女友很快回来了。爹答应了对方的条件,给她家五千块钱,外办四桌酒席,而小学校长收到钱后,从此和闺女断了关系,形同陌路。爹教训三哥,你这样乱搞,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都是一个村的,总要给人家个面子,这倒好,钱没少花,可是亲戚还是这么拧着。三哥很有种地说,爹那五千块钱我自己还,到时候我让他们主动认我。三哥和三嫂有着很深的感情,基本上是双宿双飞,他俩不愿再待在村里了,去县城开了个美容院,现在早就把买卖做大了,听说还买了车。   我和三个哥哥走的路完全不同,三个哥哥都是读书不多,而我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我成了爹娘的骄傲,当然我婚事更没有让爹娘操心。邻居二兰和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大学虽然不在一所学校,但鸿雁传情从未间断,毕业后我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我们在省城工作,买房定居,结婚,象城里的年轻人一样。结婚时我把爹娘请到了现场,看着洁白的婚纱,时尚的礼服,硕大的婚纱照,宏大的婚庆场面,爹娘有点看呆了。当主持人问爹娘有什么想法时,爹激动地说我有四个儿子,算上今天四个儿子结婚我都参加了,我感觉就是结婚越来越好看了,结婚越来越让当爹娘的轻松了。听到这里有人笑出了声,我和二兰却眼睛湿润了,我知道爹经历了太多大多。   今年爹娘要来帮我们照看孩子,我说爹娘你们累了大半辈子就歇喝吧,我们请保姆。可是娘却说那要花很多钱吧,最后我只好骗她说娘,现在的保姆都经过培训,懂得科学喂养,你们那一套不行了,娘才只好失落地说看来我是不中用了。国庆休假,我和二兰把爹娘请到城里,说要给爹娘一个惊喜。我们把二老请到婚纱摄影店,要给他们照婚纱照,娘还有点不好意思,年轻时候我都没照,老了老了竟整些没用的呢。爹笑着说,你三个哥哥都没照过婚纱照,却让我们赶这老来俏。我说爹娘现在这是时尚,你们的青春没留住,但一定要把你们的老年抓住。看着七十岁的爹娘幸福地偎依在一起,有些吃力地做着一些造型,我却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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