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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王耀老师二三事

2021-12-23叙事散文汪彤
夏季里最热的时候,门外淅淅沥沥下着一些绵软清凉的小雨,在伏羲庙步行街两旁,雕栏木窗仿古建筑的滴水檐上,雨帘一字排开,滴滴答答的唱着远古几百年前就曾有的调子。熊师傅的古琴店里,我和几个过路人在躲雨,人们似乎不急着等天晴。古琴被一位女子仟细绵软……
  夏季里最热的时候,门外淅淅沥沥下着一些绵软清凉的小雨,在伏羲庙步行街两旁,雕栏木窗仿古建筑的滴水檐上,雨帘一字排开,滴滴答答的唱着远古几百年前就曾有的调子。熊师傅的古琴店里,我和几个过路人在躲雨,人们似乎不急着等天晴。古琴被一位女子仟细绵软的手轻轻抚摸,躲雨的我们被琴声流淌的韵律牵绊住了。

  古琴店躲雨的人群中有一位老人,他穿着中式对襟盘扣的青布衫,头发花白,国字方脸,长寿眉下神采熠熠的眼睛,凝视着门外青砖雨地中楼阁的倒影,他身子侧着,让一只耳朵侧向琴声响起的地方,那耳朵似佛耳修长硕大,老人气宇轩昂的气度在人群中很特别,听人们说那是王耀老师。

  早在很多书籍杂志上拜读过王耀老师关于民俗文化的文章,特别是他编辑的《南郭寺文艺录》,是介绍天水历史文化很全面的书籍。识读文章便想学习了解写文章人的精神,这似乎是我的喜好,于是某日约朋友玉林一起去拜访王耀老师。

  王耀老师接待朋友的地方,是他的卧室兼写作和放置书籍、资料的书房。进门后我却先进了里屋,屋子里的王阿姨因风湿病常年卧床,即便如此,屋子却干净整洁,桌面上一尘不染,床上的被单,虽不暄亮,却洗得发白,散发出晒过阳光的清馨味道。王阿姨被病痛折磨了许多年,皱纹爬满额头,面容病怏怏的,但依然从眉眼中,能寻到年轻时清丽的痕迹。我轻轻握她的手,与她闲聊片刻。阿姨说:老头子不知道爱惜身体,没日没夜的写。

  正说话王耀老师进来倒茶,我忙接过茶壶。王老师递来茶杯,间或向床上的老伴望去,眼睛里充满了爱怜和无奈。王老师说:老伴腿上的风湿很严重,常年卧床,但即便如此,她每天还是起来操劳家务,扶着凳子到处走,去做饭、洗衣服,支持自己写作。看到这两位老人,我沉默无语,思维停驻片刻,我想但凡有作为的人,是否都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或者身后是否有一个人,承受了压力,给予支持的力量。

  在王老师的叹息声中,我们去他的书房。路过厨房,我仿佛看到一个瘦弱的背影,扶着凳子,在油烟中的炒锅和面板前忙碌。她扶木凳艰难的挪着腿,每走一步,眉宇间的皱纹就深刻一些,那是怎样的痛,即便如此,她依旧和面、切菜、间或坐在凳子上休息一会揉揉腿------

  王耀老师的书房里一床、一桌、两书架、两沙发、一橱柜。床边上放着桌,翻身爬起来,便能坐在桌前写作、看书;桌旁是书架,伸手就能拿到书来读。正对床和书桌的又是另一组书架,上面有很多水平放置的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着王老师写作的底稿和出书的底稿。王老师编著了很多书,而很多作者一定想不到,他们那些钢笔或毛笔的底稿,每天被供奉在这个书架上,这里供奉着王耀老师对文学无限的热爱。

  王耀老师的书桌上摞着书,随时放着笔和纸,一壶清茶幽幽淡淡的冒着热气。那原木的桌面被磨得油光,王老师衣衫胳膊的袖头也被磨得很薄。他每天长时间的写作没有规律。

  或许在晚上十二点,大地被笼罩在夜的黑幕里,万物沉寂安静下来,王老师书桌上的灯光却通亮而执着,犹如夜里海上的灯塔;有时临晨三、四点,王老师可能突然翻起身,摸到笔,在纸上沙沙的写出蝇头的文字。这些文字如流淌着的小溪,不断汇聚成渊,奔突着流向大海。大凡写作的人,总因灵感而冲动的去完成他对文字的使命,七十多岁的王老师,他的勤奋和超负荷的脑力劳动,是对文学特别热爱的精神奉献。

  王耀老师的家庭条件不宽裕,但他却自筹费用出了很多书。和王老师闲聊时,他告诉我一件事。他说儿子在外地工作,知道自己喜欢喝两杯,生日的时候,从远方稍来两瓶茅台酒孝敬。可他却一直不舍得喝,后来出书缺钱用,终于忍了酒瘾,将两瓶茅台买了,凑上出了书。

  王耀老师笔耕不辍写作出书的精神很感动人。民达建筑工程公司的邢凯平经理,做生意也写作,对文学执着的热爱似乎胜过一个专业作家。有一次相约一起去看王耀老师,临走时,他和刘丹蕊姐姐从包里掏出2000元钱留给王耀老师。邢老师没有说很多话,但我们却知道,王耀老师的新书《明珠耀陇头》,将很快在热爱文学的朋友们精神和物质的支持下,即将出版。

  自从写了《天水酒歌谁来传唱》,我对民俗文化非常感兴趣,也尝试写过一些历史文化体裁的散文。曾请教王耀老师写此类文章的写作心得,王老师告诉我一些他的感想,我尽可能详细记录下来,分享给写作的朋友们。希望在写作民俗文化的过程中,我们能体味乐趣,并更好的学习长辈们研究传承民俗文化的执着精神。

  王老师告诉我写文化散文要注意二点:
一、要用掏心战术,要了解文化的内涵,让其内涵深入到作者的身心,全部占有材料,完全理解材料后,写出民俗文化的真谛。
二、语言要为你的指导思想服务,要提炼的去写,朴素的语言,微妙的语言、想象力的语言,就像一个铁匠要把生铁、各种配料融合在一锻造成好钢材一样。 [ 本帖最后由 汪彤 于 2009-6-3 06: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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