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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爱是一道无言的风景

2021-12-23叙事散文房占民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3:00 编辑

        爱是一道无言的风景房占民记忆深处积淀的那种叫思念的东西,会在月缺月圆、日升日落的时候,丝丝绊绊地植上心头,在眼前悄然挥画出一条通向家乡的……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3:00 编辑 <br /><br />        
         爱是一道无言的风景
                  房占民

  记忆深处积淀的那种叫思念的东西,会在月缺月圆、日升日落的时候,丝丝绊绊地植上心头,在眼前悄然挥画出一条通向家乡的路,它一直通向那个低低矮矮的院落,让我听到那个秋夜里起伏错落的鼾声。那一定是父亲!只有父亲的鼾声才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有魅力的鼾声,只有父亲才会让我想念这种鼾声!

  父亲!父亲的形象像一句箴言,具象成我成长历程里不可或缺的风景。

  父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一弯佝偻的身躯凝成了生命的全部,在他的身上再没了春花秋月的感动、没了大起大落的雄壮,一口黄牙沤着时光,渴着心愿。看看大雁即将南翔,父亲渴秋的眼还是不是会在村口里守望?

  岁月的风一季季,土里的粮在怀想里,是什么打磨尽了他的青春与激情?这些都不愿提起,我只知道在父亲那似显木讷的神态中映衬着一份爱的苍凉。

  几十里,夜路上的烟火明灭,是父亲的爱,口口烈酒里,泪光中,盈满着的嘱托是父亲的爱。信里只寄的只言片语,饱含着的是父亲的爱!而今,而立,我想,父亲飘飘白发里的思念,爱会深化了几多?入里入髓,彻心浸肺!

  土路弯弯,山顶落炊烟,父爱深深,笑面伴犁痕。抬望眼,几十年,化为几行心疼的文字。
读书
  无眠的夜晚里,如豆的煤油灯光下,三两双眼睛盯着父亲,父亲就是智慧的化身,他能读书的!他就是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眨着惺惺的睡眼,静静地听。父亲抽一袋烟,让烟圈吐得老圆。我巴巴地盼,盼着这袋烟早些结束,父亲瞅瞅我们,说一句,睡觉吧。弄得个心里不舒服!在满心不情愿的时候,父亲那里早已鼾声四起。于是那夜里,我的梦不再单一。那带着刺激性的旱烟气味,给了我一个结实的童年。
衬衣

  父亲的衬衣总是不合身,换了几种颜色,可还是不行,每一件衬衣穿在父亲的身上,总是前身比后身要长得多。

  上中学时,我很盼望着看到那件衬衣,每次看到风中飘着那种让感到踏实的汗泥味的衬衣,我就又可以吃到一顿热乎乎的大饼,吃到那熟悉的母亲的拿手菜肴,我还看到父亲离开时的那一脸满足,可我没有看到父亲是怎样慢慢地推着自行车艰难地步上那个近乎75度的山梁。我想那个衬衣来时包裹着希望,走时挟带着的是父亲的爱。
挖药

  在乡村的夏季,挖药成了一种赚钱的方式,而那时我只不过13岁,因为小,我只留在家里看家,无事可做,我便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土包上手里拿着一本已被麻油浸透的《天龙八部》看得津津有味,母亲回来,我总是能得来些许夸奖,对于不识字的母亲来说,我是个学习的好苗子,父亲此时也会脸上露出丝丝笑意,算是什么呢?褒奖吧,也未可知。

  父亲将那一袋子黄芪重重地墩在地上,白衬衣上满挂着黑土,发散着药味。躺倒在炕上,我心里突然有了心酸的感觉。我悄悄爬过去,帮父亲拿开了他手里烟杆,因为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生活是残酷的,但是现实的,父亲永远是坚强的。

  父亲不会放过每一次赚钱的机会。直到现在,年近60的他也还是在这个季节里扛着那把?头,在山梁里亮出已然无力的双臂,在山路上蹒跚成一道风景,那不倒的身躯在我的心里早已站成了一个生命的姿势。

  爱是一道无言的风景,我没有听过父亲对我说:我爱你。但我感受到远比说出来的那三个字要厚重得多,只有在重新审视自己后才发现,我是那么爱父亲,虽然我还真地不敢把自己的灵魂完全袒露。

  月挂中天,爱夜无眠。当父亲在我的眼里再一次出现,我已壮年,怀念着父亲的身影,但却又那么心疼,父亲呀!夜夜叹息里,我听到了你的无奈,听到了你的相思,听到了你无声的痛。

  梁前燕子今又去,膝下儿孙不聚首。

  举目夜空,流星划下一道灿烂,便永远逝去。人生短暂,一生劳碌,如山的脊梁、如水的柔情,便要化做流星,父亲是伟岸是清风,儿子再不想你留下一丝遗憾、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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