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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咏春

2021-12-23抒情散文梁星钧

咏春■梁星钧 春说来就来了。不以人的意志为阻挡,跨过冬的那道门槛,以立春为标志,春摇头晃脑地来到了。它潜入我们之间,让我们不知不觉。一场风过雨过,大地绿了,冰雪化了,草长莺飞,河水也肥起来,这些都自然运行,悄然孕育。当桃花红了的时候……
咏春

■梁星钧
  春说来就来了。不以人的意志为阻挡,跨过冬的那道门槛,以立春为标志,春摇头晃脑地来到了。它潜入我们之间,让我们不知不觉。一场风过雨过,大地绿了,冰雪化了,草长莺飞,河水也肥起来,这些都自然运行,悄然孕育。当桃花红了的时候,当李花梨花白了的时候,我们惊呼:春来了!

  仲春时节,我还是懵懵懂懂的,像没睡醒,还蜷曲和滞留在冬天里。明明是三月阳春的春和景明和风和日丽,我却一只脚还停在寒冬里。我没有像那些学生们早已单衣飘飘,而仍裹着冬的厚装。但我抬眼可见大地的一片春,天空的一缕阳,可我早晚冷,离不开火,由于缺少活动,我的右腿发冷,脚冻,我估计这十有八有风湿,不知是哪个冬季落下的病根。

  所以我不是太喜春。有人窃笑我不时尚,这是无奈的事。我喜欢秋,喜秋的成熟与金黄,喜秋给人的气色与韵味,这气韵包括景致和气候,我认为秋不仅标志和孕熟了果实,也铺就了平和和淡定,这是一年四季中惟有而难得的。我这个人虽然生在春天,却适宜长在秋天,我会为秋色而陶醉。

  关于冷与热的问题,是一个相对辩证的问题。如同没有春哪有夏,没有夏哪有秋,没有秋哪有冬,没有冬哪有春,四季就是这样轮回,生命就是这样周而复始,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和规律,岂由人的意志所左右。至于到底热好还是冷好,回答自然是辩证的,显然是各有千秋,不可或缺。如果非要回答,于我而言,就是取其中了,即不冷不热,也就是平稳中的秋吧。但是,季节不是你所能够想当然的。

  我们只有恭迎的份。但我们在季节面前也不是只有当奴仆,而无所作为,恰恰相反,我们是可以细微感受和巧加利用,让季节节候为我们服务。这是我们人类的权利。也是上苍大自然赋予我们的特殊惠赐。当第一声春雷骤响的时候,冻僵了一个冬季的人们,你在想什么呢,该干点啥?请抖搂一下精神,农人们为我们作出了榜样,他们熟谙节候,纷纷走上田间地头,或奔走全国各地务工,他们早已走在我们前头,恰切地契合了自然节候的韵律,踏着春的欢快节奏。因为他们深知“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又岂可疏忽“一生之计在于勤”呢?一个“勤”字,把我们小老百姓的生存观和理念,生存技能技巧,都淋漓尽致含括尽了。这个“勤”字,既含勤奋勤劳,也含勇敢智慧,多少也有积少成多,滴水成流,积土成山的人生大智慧大道理哩。

  可是即使到了末春,我的思想仍是慵懒,多少有些昏昏然,不明就理的感觉和情状。我估计这不是病,我头昏的毛病早治好了,我估计(思忖)是瞻前顾后,缩手畏尾的犹豫、徘徊、观望,也是一种消极遁世避世的颓废在作祟,窃认为时令还早,反正规划也没想好--或压根就没打算,走哪黑哪歇。再说我也不想一下陷入时节,对“快”、“闹”的东西天然无法尽快合拍适应。我的一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子还没完全想明白。仿佛对这个万木争荣,百鸟合鸣,天空和大地合奏出了阵阵和谐曲、进击鼓的春天还不适应,还没被催醒。我反复思考这个慷懒惰性,似被万象更新的欣荣和色彩给迷乱了,迷蒙了,或许,也在于刻意求静而变得应接不暇了。按理,积蓄了一个冬天的势,该整装待发了,不该这么姗姗迟行,而落伍于春的脚步,被拽着走。

  好在我“睡”中仍有醒,并不完全糊涂,我已辩明生活目标方向,明了季节行程,了然心中事项,促使了我坚定心中步伐,把没干完的事继续干完,把想干的干好干成功。这不是自相矛盾,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

  春在我的窗外闹着。大地在春里勃发着。我要缷下冬装,披上春的盛装,融合在这和煦的阳春里,奏一曲自己春的颂歌,谱自己生命的壮歌和凯歌。春的脚步响起来,急急如雨,缓缓如流,是自然的从容不迫的节拍,我们决不滞留,但也不必惊慌,照此以往,心明眼亮,揽万物于一统,归千帆于一舟,驾起我们生活的轻舟,幽幽静静,闲闲雅雅,恰到好处地进击,前进,前进。

  春属于大自然,也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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