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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酸甜苦辣话人生

2021-12-23叙事散文季大相

酸甜苦辣话人生季大相浩渺宇宙,芸芸众生,生生死死,又有谁能真正把持住岁月轮回的驱动。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生命无价,但很多时候,生与死只悬于一线之间。唯心论,剩下的就是侥幸加幸运了。13岁那年,秋天的一个星期天,我与阿满在洪岔路……
酸甜苦辣话人生

季大相

浩渺宇宙,芸芸众生,生生死死,又有谁能真正把持住岁月轮回的驱动。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生命无价,但很多时候,生与死只悬于一线之间。唯心论,剩下的就是侥幸加幸运了。

13岁那年,秋天的一个星期天,我与阿满在洪岔路边玩耍,两人倚靠在树干上,数点着从头顶飞越的鸟儿。数着数着,两人为一只鸟名发生了争执,阿满情急之下,冲上前将我推搡到河边,挥拳就要落下。“嘭”突然,一声轰响传入耳畔,两人被惊得打了个颤,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一辆板车不偏不倚的撞在我先前倚靠的树干上。那是对小夫妻去县城拖酒糟,丈夫骑自行车,妻子坐在后座上,手拽拉着板车车把,行进速度快了,未曾想,女子力弱,车轮遇小土坑一颠,竟撒手脱把,板车失控,像脱缰的野马般顶撞上树干,继而侧翻进路旁的灌溉沟里。

那一刻,我刚被阿满推搡开,否则,肉体经受板车拉枯摧朽般的一击,不死,恐怕今生也再难做健全人。

花开不败,枝叶永不枯萎,这乃是人们美好的愿望而已。生于斯,每一个生命脱离母体,落入滚滚红尘,便开始接受风雨兼程的洗礼。

呐喊、抗争,生与死,抑或是自然法则。对于孩子来说,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真的是力不从心,任由死神威胁。

这种切肤之痛,我5岁时就遭遇过。

当时还是大集体年月,流火七月的一天下午,大人们都下地劳动了。我摸到邻居家新打的板车架上玩耍,板车架刚涂过桐油,为避免烈日暴晒,已用稻草掩盖住遮阳。或许是讨厌我摆弄板车架,抑或是出于童心玩皮,嬉闹在兴头时,邻居家大我3岁的女孩划根火柴,往车架上一扔,草被点燃,顷刻间,升起熊熊火焰。我怔呆住,头脑中保存的唯一记忆是,自己想迈步跳下车架,但眼前仿佛是万丈深渊,怎么也抬不起脚。

后来,父母经常提起,是南京下放户张老爹救了我一命。那天,张老爹回家拿刀割草,迎头碰上板车架燃烧正旺的场面,他迅速冲上前,把已昏迷的我从板车架上抱下来。经本是省城一家医院主任医师的张老爹一番急救,我总算苏醒过来。然而,烟熏火燎,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眼睛落下沙眼的积患,迎风流泪。尤其是皮肤,父母、姐姐,以及熟悉的人都说,小时候,我的皮肤像面粉一样白嫩,从火海逃过一劫后,皮肤再未返白过,甚至可以用黑坳坳来形容。外表仅仅是一件皮囊而已,一句“黑子一条汉”谈笑间,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稍大一点,张老爹一家返城了。当初,张老爹救我一命,也许认为是举手之劳,并没有放在心头。但对于我来说,这是重生,生与死的界沟,张老爹拉我站在了阳界这边,领略春华、秋实,亦苦亦甜的岁月沧桑。

任凭岁月悠悠,也冲淡不了我深埋心底的感恩情怀。张老爹可知否?我曾去省城寻找过您,当面道一声“谢谢!”也就释怀了。遗憾的是,我失望而归,心愿便成了永远的心结。

有时,生的感觉是一种朦胧,虚无飘渺的南柯一梦,会被误认为是解脱。事实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超凡脱俗。生命的真谛,蕴含着“悟”的灵光,有人说是“佛”、有人说是“道”,“佛”、“道”信奉的皆是行善积德无求境界。生老病死原本就是寻常事,坦然面对死亡是一种超脱,险中求生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气。

前不久,北方的一位朋友给我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一年冬天,他上山砍柴时,不慎滑落进一个小山洞里,一时摸不清出路,时值隆冬,夜幕很快降临,四周漆黑一片。久不回家,大人们着急了,开始上山寻找,呼叫他名字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呼救的声音却传不出去。于是,他索性不再呼救,积蓄力量,在方圆不足10米的山洞里慢慢踱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渐渐的困乏起来,真想躺下好好睡一觉。他知道,只要一躺下,就会永远休眠不醒。所以,他使劲的、不停的拧身上的肉,肉麻木了,揪耳朵,甚至扳牙齿,努力保持头脑清醒。终于,捱到了天明,他顺着缕缕阳光的线条,挣扎着爬出洞口,与寻找他的大人们碰面的瞬间,他头一晕,睡着了,那一睡,在医院病床上整整躺了2天。我问他,这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的,他说:“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是父母的独生子,父母都已50多岁了,我如果这样死去,他们怎么办呢?我不能死,我要给父母养老送终。”就这样咬牙挺了下来,完成了绝处逢生地跋涉。

生,亦不是全为自己。为亲人而生,为社会而生,生命的价值在创造中升华。为家人幸福,哪怕仅仅一个宽慰地笑;于社会,务实本职工作,无论业绩大小,就是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

生与死,死与生。

这两个字,千古以来,又有几个人参悟透彻了?

不是有个很经典的故事吗?

两个人同去医院体检,其中一人被查出患有癌症,却阴阳差错的拿错了化验单。事件的发展也出乎意料,结果患癌症的那个人,因心情舒畅,竟生活得很健康很快乐。而原本身体很好的那个人,因拿回患癌症的体检单,日愁夜虑,不久便郁郁而终。且不去评论庸医的危害性,心态的潜在力量已足以耐人寻味。

生与死。

漫漫人生路,既要承担生存的压力,还要历经一个个危机四伏的坎,如:溺水、火灾、触电、车祸、疾病,甚至是不留神地摔一跤,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如同流星一样殒落。这如同一个个暗堡,需要我们用智慧、灵性、胆略去排爆,踏出条阳关大道。命悬生死线,绝大数人都能数出一、二件曾遭遇死亡威胁的自传故事来,哪怕有惊无险,也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8岁那年,初冬的一天,我和母亲在自留地里挖山芋,一小伙伴要山芋吃,我递过去3个,他却嫌少,随手把山芋扔掉。我捡起山芋,嘟囔了一句:“不要拉倒。”话音未落,他顺势抓起一个沙礓头砸过来,“啪”,我躲闪不及,被沙礓块击中右前额,顿时汩汩地冒出血珠。母亲迅速带我去医院包扎,医生说:“真是万幸,如果再稍偏点位置,砸中太阳穴,那就有生命危险了。”

事后,母亲让我瞒住父亲,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碰的。因为,父亲脾气暴躁,母亲生怕由此惹出祸端来。

人是形形式式的,面对生与死抉择,从某种意义来讲,价值取向很能代表一个人的人生观。当然,外部影响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在部队服役时,一次,我们追捕2名逃犯,我与一名班长分在一个战斗小组,合围时,天已黑透。突然,他拉了一下我衣角,轻声说:“这样太危险了,我们找个地方避让一下吧。”立时,一股悲凉、失望之感涌上心头,他以往处处先进的标兵形象瞬间坍塌了。沉默片刻,我用略含嘲讽的口吻说道:“你一人在这里吧!”随后,手拎冲锋枪消失在黑暗中。虽然内心鄙夷他,但我始终守口如瓶,没有向任何人吐露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时隔不久,我调动到新的工作岗位,这件事也渐渐淡忘。一天,我突然收到他的来信,告诉我说,他在街头力搏2名持刀歹徒,荣立二等功,加上平时的突出表现,被保送进军校,成了一名军官。他特别感谢我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生与死,邪与善,真的只是一线、一念之差。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紧要关头拉一把,给一次机会,让浪子回头,悬崖勒马,于家庭、于社会都乃是幸事,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贪生、贪财……有生就有私欲,这种现象已司空见惯。有的人身居高位,生存质量已远胜于常人,却偏偏热衷于贪污受贿,满足一己之利,结果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可耻下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克杰、胡长清之流,便是有力的佐证。

无欲则刚,无欲是一种人格力量的张扬。国内外许多巨富,临终前将财产捐赠于社会,造福大众,落得个赤条条来,一无所有的驾鹤西去。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心安理得。我想,这恐怕是人生收获的最大财富了。

生,有所创造;死,心安理得。淡看生死,既是勇气,更是一种至高的精神境界。生死界沟,每个人每天都在逾越,钱、权……只不过其过程各异而已,关键是留下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东西。人终有一死,死得其所,才不枉到人世间走一遭。

[ 本帖最后由 季大相 于 2011-3-11 08: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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