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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想逃走的刺猬妈妈

2020-11-02叙事散文孟春雪
那年夏天,我领着三岁的儿子外出散步,在家属院西南角的柴禾垛旁边,我们发现了一只肥硕的刺猬,它正在草丛里爬行,好像在寻觅食物,我们经过一番激烈的围追堵截,终于把它捉住,放进一个纸箱里,带回了家。我以前经常读到有关刺猬的故事,知道它是一种充满灵
  那年夏天,我领着三岁的儿子外出散步,在家属院西南角的柴禾垛旁边,我们发现了一只肥硕的刺猬,它正在草丛里爬行,好像在寻觅食物,我们经过一番激烈的围追堵截,终于把它捉住,放进一个纸箱里,带回了家。   我以前经常读到有关刺猬的故事,知道它是一种充满灵性的动物,能在危险来临时把身体缩成圆球,会利用身上的尖刺把山果扎住运回家,我因此对它一直心怀喜欢。现在,目睹到一只真实的刺猬,觉得格外亲切,和儿子一起给它吃苹果,又拿来棉花为它搭置温暖的窝,可它并不领情,我们稍不注意,就往外爬,好像极不喜欢这个新家。   天渐渐晚了,我们休息的时候,把它搬到了屋里,放在床前,儿子看着他,满足地笑着,进入了梦乡。我把箱子口合上,熄了灯,也睡了。不一会儿,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是刺猬,把箱子弄得咯吱咯吱响,它在试图往外爬,由于箱子口盖着,任凭怎样费力,也爬不出来,但它一直没有放弃努力。   我被它吵得不能入睡,就把箱子搬到了院子里,它受到惊扰,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了挣扎,哗啦哗啦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寂静,我想把它放走,可害怕脾气执拗的儿子哭闹,就闭了眼睛,耐着性子听它的挣扎。   忽然,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了,继之好像是它爬行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种更响亮的声音传来,“咯吱咯吱……”,它肯定是在啃咬院门,那声音,一阵紧似一阵,声声传递出急切,流露出想快些逃离的愿望。   我劳累一天,倦怠极了,任凭它怎样噬咬,,也没有起床制止,或放它一条归路。它的噬咬大约持续了几个小时,快天亮的时候,我在它咯吱咯吱的声音里,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起床,我发现院门被咬出了一个深洞,厚厚的木门,差一点就要咬透了。它蜷缩在墙角,显得有些精疲力尽,嘴角有鲜红的血迹。   当我站到院门旁边时,它立刻爬了过来,匍匐在我的脚下,想伺机爬出去。我有些同情它,可为了给儿子留个玩伴,我还是把它放进了箱子里,找出一个大大的盖子压上,纵使它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逃脱了。   刺猬给儿子带来了很多快乐,他跟它说话,用各种零食喂它,数它身上有多少根尖刺,可它总是郁郁寡欢,一点也不配合儿子的热情。   下午,儿子有些倦了,我们把刺猬锁在家里,外出散步。来到柴禾垛旁边时,我们惊奇地发现了六只小老鼠一样大小的刺猬,它们爬行着,“咳、咳”地叫着,看样子,它们都很焦急,好像在寻找什么。我猛然意识到,它们在找妈妈,被我们捉走的刺猬,就是它们的妈妈,孩子们等不来妈妈回家,便外出寻找了。   霎时,刺猬妈妈昨夜想逃走的急切,院门上被咬出的深洞,它嘴角的血印,都有了撼人心魄的缘由,只因柴禾垛下有它的孩子,它们是它揪心的牵挂。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它成了爱的象征,定格在了我心里。   我赶紧对儿子说:“回家去,把刺猬妈妈抱来,它的孩子想它了。”   我的话一定击中了儿子心中最温柔的内核,他转身大跑,一会儿就把箱子抱了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那是他送给刺猬的礼物,也是对拆散它们母子的罪孽的补偿。   刺猬妈妈一爬出箱子,小刺猬们便快速聚拢到它的身边,它环顾了一下孩子,然后快速地领着他们往柴禾垛下奔去,那里,有它们的家。   母爱,是生命与生命的连接,血液与血液的相融,永远,承受不得半点摧残和戕害。这是一只刺猬妈妈给我的人生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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