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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春日如流水

2021-12-23叙事散文一禾
春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好似又要用釜底抽薪般的决绝一去不复返。还未来得及从冬天的寒冷中走出来。惊觉,春已过半。抬头一看,柳烟满堤,桃花夭夭,小草鹅黄,碧水微皱,春日一片大好。太阳单薄消瘦,好像未曾丰满圆润过,怎地就让满堤柳烟缭绕、桃……
春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好似又要用釜底抽薪般的决绝一去不复返。

还未来得及从冬天的寒冷中走出来。惊觉,春已过半。

抬头一看,柳烟满堤,桃花夭夭,小草鹅黄,碧水微皱,春日一片大好。

太阳单薄消瘦,好像未曾丰满圆润过,怎地就让满堤柳烟缭绕、桃花泼泼辣辣般妖娆?不远处南山,弯弯小路,已不像冬天那样白净、丰满,些许是顽皮的小草赖不住寂寞,爬在小路的脸上张扬起来了。

如此春色,最适应外出走走。

我住渭河边,君住籍河头。

满满的太阳,微风吹皱的碧水,成群结队的鱼群追逐,满街的春色荡漾,不是坐在冷冷办公室能够拥有的。

看来今天请假外出,是不错的选择。 向来是喜欢把所有的杂事干完,然后把心情全部交于自然,感悟自然的美丽,把自己静静融入在自然景观中,任心情美丽,任时光流失。

今天依然,踏着融融春光,抱着最大的希望,先办事,没曾想,事情坎坷,心情顿时黯淡,负了这美好春日.

出得门来,春光依然,但心情有些黯然,犹如花树下的投影。

站在这座别人的城市,慢慢舒出一口气,目及远方,才发现,这座城市,没有一位此时此刻可以分忧这份沮丧的朋友,也没有可以陪我站在无人之处默默喂鱼的人,微风吹来,有点点凉意袭来,有些不甚忍受。
果腹的鱼儿,亦不去管我心情的沮丧,还是高兴嬉闹依旧,争吃我给它们的嗟来之食。

回家的路,跟去别人城市的路,一样短促,去时,是恨不能飞去,来时,是逃也似的回转。

来到自己生存的城市,心有些乏味,想想,人生真是无味得很,天天拼命的活着,却未曾给自己一个阳光灿烂般的心情,就如此反反复复,希望失望并存地活着。

信步走进仿古街,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这样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曾想,遇到黑煞着脸的领导,想必前两天和他的争执,未曾烟消云散,看着他阴云密布的脸,我气不打一处来,原想你是领导,今日尘路相逢,我可以欢欢喜喜过去打声招呼,便会两厢免去尴尬无聊,没曾想却是如此一个没有半点风范的男人,和他共事时日不长,今天算见识了他的另一面。刹那间,就有了过去气气他的想法,于是乎就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激昂的脚步声,不会比笑脸相迎的滋味好受吧。高出他半头的我,算是给自己长足了威风,日后被穿小鞋的滋味,留着慢慢享用。

气焰算是自己给自己长足了,但心情却更加的失落。今天虽阳光明媚,是今春少有的美好天气,未曾想,我心却不能和春日阳光同步,我的心被这些斑斑点点的阴影撑持着,不得已的落寞。

很想逃离这种窒息,也很想倾诉,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还是眷顾着我,有可以随时相邀、无需考虑更多的朋友,虽不多,但足可以让我寻求到温暖,一个电话过去,搭档亲昵的呼吸,让我有了受委屈般地难过,虽然没有眼角湿润,但心还是隐隐痛了。钢筋水泥的冷漠,霓虹灯的绚丽,时常会让我受伤,大多时候,可以面对自然,自行疗过,自我安慰。偶尔,也会有想和朋友相处的强烈欲望。就像有时候,在一起不一定说更多的话,只需默默逛街,默默在她处静静地躺一会。

还是那处可以面对面说话的地方,今天却是我一人坐着,看着她忙碌穿行在客厅厨房的身影,心慢慢的被一些东西浸透,柔弱起来。

很惧怕,时光在某个不经意的日子,从我身边带走我日渐老去的父母,那个时日,我将怎样去面对?我不要没有你们,那样我会注定孤独一生,我要你们好好陪我一程又一程,让我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要伪装的坚强,我要率性而为地活着,可以和领导争吵,可以想出去就出去,这些都是因为有你们在的缘故,我才有理由如此活着,如此任性自我地活着。

岁月馈赠了我厚礼,儿子已高我半头,领他出去,大多时候会换来别人的惊讶,儿子这么大了?一幅羡慕的神情。看着蹭蹭而长的儿子,我有些茫然惊措,我像一个心智还未长大的母亲,面对孩子的成长,有些手忙脚乱。初中的时候,可以用自己的知识,给还未长大的儿子强势的压制,儿子不敢在火眼金睛的我眼皮底下偷懒,没曾想,上了高中的儿子,翅膀硬了,完全不受我管制,一幅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嚣张。

面对他的叛逆,我惊惶失措,不知这种局面何时了,不知当年青春期的我是否也如此,也让母亲头痛欲裂,我不得而知,也不敢去问母亲,怕年老的他们会为我担忧,会更加小心翼翼的从电话里面扑捉我情绪的变化。

华灯初上,路上行人匆匆,儿子为我打开车门,走在夜色深处,儿子男子汉般的大手,让我不曾感到夜色的稠浓。但我就是想不明白,儿子可以面对妈妈的软弱,就不让妈妈亲眸一下他的世界。

有朋友说:“生命就是一种短暂的邂逅,本就可以回望,可以笑谈,不可以去细嚼,每个人生命的厚重都大致相似,无需考虑太多,开心走好每一天。”知道朋友的话没错,行走在尘世的我,小小的心事不会堆积成泥,也许一会会烟花散尽,也许不远处可能又会是一地的忧郁碎片。但我相信,成片阳光灿烂的时日会更多,紫丁香花瓣飘逸的时日去了还会重来。

生活本就如此,流水一般平淡,在人生的某一时段,也许会有如此春日如流水的感叹,但我更相信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人生景致,我依旧向前走着,不时回头看看走过的人生,只为某时心动的时候,还记得过去,我曾经的经历,当我老有所依,或老无所依之时,我都会想起,那个春日融融的日子,那个有细细阳光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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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一禾 于 2011-4-10 22: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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