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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岩石的高度

2021-12-23抒情散文荷语

文/荷语(一)岩石是大山的骨头,以巍峨傲立的姿势,裸露着诚实,托起山里人的坚毅。岩石的表面,无论坚硬着粗糙,还是凹凸着风化,却总是收藏着坚韧的内核,默然注视着它面前的匆匆过客。岩石,默默无语,为山里人的房舍而粉身碎骨,为山外人的地基、风景……
文/荷语 (一)
岩石是大山的骨头,以巍峨傲立的姿势,裸露着诚实,托起山里人的坚毅。
岩石的表面,无论坚硬着粗糙,还是凹凸着风化,却总是收藏着坚韧的内核,默然注视着它面前的匆匆过客。
岩石,默默无语,为山里人的房舍而粉身碎骨,为山外人的地基、风景墙、水库堤坝而舍生取义。
山里人背靠岩石,枕着岩石,过着淳朴的日子。山外人笑它憨,笑它笨,笑它“顽石”的头脑。

(二)
有一天,山外人走进大山,整个人便失魂落魄于大山中的悬崖峭壁,以及原始的鬼斧神工雕琢的象形的风景。
巨大的岩石,在山里人的眼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然屏障,保护着山脚下的草舍、田园与牛羊。却意外激越了攀岩人的斗志。痴狂的攀岩人,攀岩而上,试图让世俗里浮躁而脆弱的灵魂图腾,涅槃催生。
岩石的原始象形风景,给山外人接上想象的翅膀,让飞奔的思绪饱蘸山魂的色彩,挺拔向上,触及云朵和太阳的高度。

(三)
面对秦时的“泰山刻石”,怎能不沉思冥想,那深入泰山岩石的难道只是李斯书法的卓越?
千百年来,从平民百姓,到帝王将相,无一不欣然拜倒在泰山石的脚下。那“五岳独尊”,那“登峰造极”,那“泰山封禅”,那石刻的一宗宗的历史册页,无一不是由泰山岩石内质的厚重来镶嵌。
《五经通义》里班固云:“故升封者,增高也;下禅梁父之基,广厚也;刻石纪号者,著己之功绩以自效也。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故增泰山之高以报天,附梁父之阯以报地,明天地之所命,功成事遂,有益于天地,若高者加高,厚者加厚矣”。谁说这不是古人对岩石的厚望与寄托。

(四)
那瘦骨嶙峋的张家界岩石,那托举黄山松的黄山岩石,站成大山深处了不起的战士,在冰川时代风起云涌。
那泰山,那华山,那衡山,那恒山,那嵩山……是遗留在地表运动的锅子里的煮沸的岩石的思想吗?
岩石,敞开博大的胸襟,采纳太阳发出的金光的温度,采纳山里人粗糙的手的温度,采纳山泉水的潺潺淙淙,采纳风雨冰雪的侵蚀,完成亿万年不屈的灵魂的造化。

(五)
岩石,用深邃的目光,打量山里人手握的镰刀的锋利,打量山里人手把犁铧耕耘不辍而日渐消瘦的身影,打量稻谷穗子如何饱满天下人的粮仓,打量依山傍水的花草树木和飞鸟虫鱼的世间轮回。
岩石,山里人山外人追寻的风雨人生的试金石,淬火在漫长地质时代的宏伟册页之间,一直封存在大山的骨骼里,静默地诉说历史的启示录。
岩石,那一页页高大伟岸的身姿略显残破卷皱,却如翻动的书卷铺展开来,颁给世人厚厚的一册地质年鉴,让人类充满敬畏。
岩石,用铿锵的回音诉说着深沉厚重的山语,笑对山里人山外人的膜拜。世人啊,不要小瞧那千篇一律的石刻墓碑,它深刻着“生于泥土,死于泥土”的道义,它才是人生最忠实的守墓人。

(六)
我没有奢华的时间与岩石安静地交流。我只是半解它宽大的额头上由风雪冰刀雕刻的象形文字的启示,已知那些千百万年为单位的时钟,发出深厚的敲击声,于渺远的岁月深渊矗立成一道浑厚的回音壁……
[ 本帖最后由 荷语 于 2011-12-30 16:38 编辑 ] 风景, 涅槃, 攀岩, 山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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