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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你好,陌生人!

2021-12-23叙事散文梦曲

你好,陌生人!楼下附近的理发店近半月没开张了。每次路过,看着紧闭的店门,心里怅然若失,发觉自己对店主竟有着一种莫名的淡淡思念。店主亦是理发师,是个淡雅如菊的女子。与其它理发店那些装扮夸张潮流的理发师不同,她皮肤白皙、细腻,擅长化妆,却常常……
你好,陌生人!


楼下附近的理发店近半月没开张了。每次路过,看着紧闭的店门,心里怅然若失,发觉自己对店主竟有着一种莫名的淡淡思念。

店主亦是理发师,是个淡雅如菊的女子。与其它理发店那些装扮夸张潮流的理发师不同,她皮肤白皙、细腻,擅长化妆,却常常不施粉黛。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不胖也不瘦。有着水般柔美的气质。她说话声音轻柔、婉转,总是笑意盈盈,在她的笑容和眼神里,我发现了一种现世稀少的真诚和一种自然的优雅之感。

她的小店不足六平方米,一间小铁棚,落地玻璃店门,迎街而立。店前挂着一块木制小板,简单用红字写着理发、化妆。店里装修亦如她的人,素雅、简洁,镜面上与众不同地贴上几朵盛开的仿真莲花。每天去菜市场,路过她的小店,总会悄悄地观看她。冬天的时候她喜欢穿厚重的毛衣,略显柔弱地把自己包裹在衣服里。夏天常常穿素色长裙,或是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青春又不张扬。小店客人不多。工作的时候,她总是侧对门口,看不见她的面容,只见她洁白的手指和手腕,充满清洁感。闲暇时候,她多是坐在电脑前,一手托腮,似认真又似游离的盯看屏幕。不时跟她眼光对视,我们总会微微一笑,以示问候。

偶尔,我也会去她的小店洗头、剪发。在一起,我们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她说她是湖北人。80后人。已经有两个孩子。因为遇到老公这个本地人,便在这个城市成家扎根。老公是个工薪族,疼她,赚的钱不多,但是够家用。婆婆是个有文化的人,跟他们住一起,也对她很好,不单买菜、做饭、料理家务,还帮忙带孩子,辅导孩子做功课。他们一家休假总会一起去旅游。她认为维护婚姻需要相互包容彼此的缺点,婚姻里要懂得知足常乐。她说她开这间小店盈利不多,她也不是为了赚钱,她认为女人不要太忙碌,但该有一点自己的事业。她说她总是凌晨才入睡,中午才醒来,睡眠不正常,身体虚弱,冬天怕冷。她最喜欢上网看各种小说和电影。

相应地,我也会谈起自己的生活和喜好。我谈起我的老公,有着令我迷恋的外貌和令我琢磨不透的个性,温存的又是另类的,懂很多常人不懂的却不懂很多常人该懂的,有大男子主义倾向又充满孩子气。谈我也想开一家小店,一样不为谋生,卖自己喜欢的家居物品和饰品。我也认同她关于婚姻的观点,结婚的两个人是组合成圆的各半,不同的又是互补的,需要理解、包容和相互学习。谈我也想有两个孩子,不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尽量尊重个性,让他们自由成长。我告诉她女人要注意补血和补气,平时可以多熬些阿胶和北芪水喝,教她做固元膏的方法。也谈起我喜欢看文艺片,越来越少看流行小说,偏爱起灵性成长类的书籍。

我是个寡言而少在人前泛泛而谈的人,与她聊起的这些,是我很少跟他人提起的。其实而她而我,我们都只是彼此生命中的陌生人,不知对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也只限于是彼此的陌生人,没想深入地去了解对方更多的性格和思想。我们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交会的瞬间,相互内在的特质起了化学反应,而有了彼此倾心的欲望。

很多时候,我们都茫然究竟是什么决定了人与人之间的亲疏关系,又是什么决定了自己跟什么人相谈甚欢跟什么人又话不投机。我们常常在面对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或是多年相处的同窗好友,说不出一些内心想法,表达不出一些存余感情,见面只剩下呵呵嗯嗯的敷衍。而在遇到一些萍水相逢的人的时候,却有了莫名的亲切感和放松感,能够侃侃而谈。

人生的际遇本就是常人难以识破的。但是,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无论是人,抑或是风景,所遭所遇都该有其出现的意义。例如,有些人是用来成长的,有些人是用来怀念的,有些人是来教我们懂得爱的,有些人是来陪伴我们走很长很长的路的……

领悟这些,便让我们更能看透生命里的相遇离开。怀着感激之情,像我,在这样的宁静之夜,对一个曾让自己感受到温情又可能从此不再在生命中出现的陌生人,只想在心里轻轻说声:“你好,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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