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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流落北关的“官迷”

2021-12-23叙事散文海凹
人巷和文脉(二)雨林:流落北关的“官迷”雨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真的想不起来了。记得我在推销家电的日子,十分刻苦地参加着自考。那时候,心情一激动就想写几句话。文字不咋地,但很有激情。我那时候好像重点朝广播电视报社投稿,刊发的几率还高于日报和文……
 
      人巷和文脉(二)
  雨林:流落北关的“官迷”
  雨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记得我在推销家电的日子,十分刻苦地参加着自考。那时候,心情一激动就想写几句话。文字不咋地,但很有激情。我那时候好像重点朝广播电视报社投稿,刊发的几率还高于日报和文联那个没刊号的刊物。原因是广播电视报社的编辑好像对我抬爱一些,不像日报和文联的编辑那样浅薄我幼稚的文字。我有一些文字和雨林的文字发在同一版好几次。我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但到底怎么就把雨林给认识了,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有关文学的狗屁聚会上,或许是参加自考的时候。反正就把雨林认识了。
  认识雨林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喝酒。记得一次我们参加完自学考试,心情极度放松,就跑到樱花园喝酒了,雨林会大方地请客,一喝就是一整扎。那一次我清楚地记得,有好几个文学青年,都是参加自考的货。我是那群人里面酒量最差的,我从来不敢逞能。总是偷偷摸摸喝个差不多就撤退。顺便交代,我没少吃雨林的饭。不过雨林对我也毫不客气。有一次中午下班,雨林打电话说请我吃饭,我就在你后面,你停下。我停下,他骑着车胎没气的自行车赶来了,开口就是,我喊你你听不见,我今天没钱了,你得请我吃饭。我顿感场面温馨,人家雨林多把我当哥们。吃完饭,雨林还给我夫人送了两颗白嫩的脆瓜。其时是一个瓜果上市的季节。
  刚认识雨林的时候他在区政府的通信室干通信员。雨林俨然把自己当成有仕途前景的人了。他就住在区委办公大楼的二楼楼梯口的一间屋子里。他曾躺在那间屋子的床上给我说,杨某某也曾是这间屋子干通信员出去的。他说的杨某某其时已是一名地厅级干部。我感到既好笑又悲情。我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这种事离我十万八千里。那时候,雨林比之我,自然优越感缠身。他师范毕业,尽管是体制内身份低贱的通信员,但那毕竟是有正式编制的,他这个70后上了师范,包了分配,赶上了社会主义优越性的末班车。我是一个四处打工的草根,雨林倒不以自己有编制而嫌弃我这个没编制的。那时候和雨林在一起,无非晒晒各自的狗屁作品,再吹吹死牛皮。然后出去玩个痛快。在玩的方面,雨林明显比我精通。我和关山都属于那种比较乖、放不开的男人。但雨林绝对能放得开。那时候,这个城市爆吧很火。是年轻人放纵的极乐场。像我和关山这样的进城青年游荡到爆吧门口,顶多只是看看迷离的霓虹和搔首的女人然后生怕别人看见不好意思地走开。但雨林不,他敢于尝试新鲜事物。这是农民队伍里的人难得的勇敢精神。我跟着雨林去了一次爆吧,那是第一次涉足城市的夜生活,穿着三点式的姑娘摇荡着抽空了灵魂的身体跳着艳舞、满眼桀骜的男女放浪形骸地纵情蹦迪、所有的人借着酒气发射着招惹是非的视线,里面充满了性欲的诱惑、充满了暴力的惊险,让年轻人尽情显露着各自的存在。现在想来,情色、摇滚、性之所以被美国列为瓦解中国人共产主义信仰的毒药,是有深刻道理的。除了那晚三点式姑娘的舞蹈之外,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那晚只买了一瓶啤酒,但好像去了三个人,很快就底朝天了。中途雨林好像溜出去外面买了一瓶啤酒悄悄揣进来,刚打开就被保安的贼眼发现并没收了。那个囧啊,现在想来都耳根发红。夜场的啤酒一瓶顶外面的一扎,能进夜场放纵的只是金钱,但人们更习惯地说我在夜场喝酒。但夜场里的男女显然喝的不是酒,而是其他。
  那些年月,我是懵懵懂懂地活着的。对未来没有丝毫规划,一切逼迫出来的劳动只是为了糊口,唯一本来可以不做的写作之事,完全因为心里真的喜欢,且幻想着能用文字改变什么,才执拗地做着。雨林显然比我和关山有希望,他除了上好班,把领导伺候好,还幻想着当官呢。我和雨林在一起玩,只对讨论狗屁文学感兴趣,对与他当官的野心我从来都不屑和他谈论,我从心底里羡慕嫉妒恨他拥有产生这种野心的命运。
  我和雨林的交往比之和关山的交往更男人一些,但显然没有和关山的深厚。我和雨林总是一种游离的友情,始终有一层隔膜,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突然有一天,雨林说我不再当通信员了。我说那就是当官了,他说,没有,我分到民政局啦。我问民政局的副局长,应该是副科级吧?还是啥?他说就是,专管一般干部。我表面表示落寞,实际上心理一下子坦荡了,心想你要真把官当上了,我岂不嫉妒死了。雨林师范毕业,有文化又爱写作,且长期在区委领导身边工作,当个狗官完全不是不能。但是,他就是当不上狗官。要在封建时代,抑或革命战争年代,伺候领导总是会有好处的,但改革开放的年代,官场的一切也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领导都要爬楼梯,谁要逗留片刻讲究人性人情,就会影响自己爬行。或者他要心怀理想,他还会必死无疑。所以,雨林当不上官很正常。不过我还是要小心一点,说人家是官迷,又诋毁人家,万一人家真的当上了官,我肯定要判诽谤的,轻则入牢,重则割头。想想好怕啊!还是少说官事吧。
  不干通信员,雨林彻底搬出了区委大院。其实,雨林在干通信员的时候,为了自己做饭吃已经在外面租了一间民房。当然,租房子表面是为了做饭,但他总还要标榜出一个更具正义的理由-----为了静心读书。我则怀疑他租房可能是为了勾搭女青年。那时候,雨林将房子租在连家巷。连家巷在城市的北关,巷口是一个出售活鸡、鸽子的小市场,据说其形成已有些年成了。尽管旁边已经修了一个大大的绿色市场,但活鸡和鸽子依然交易红火,每次找雨林,都能在巷口被鸡屎迎接。但连家巷是绝对的古巷,有让人走进去以后就难以情绪高涨的纵深感。城市北关没有什么有名的四合院和古建筑,明清时代古城的名人多在西关中城一代居住。因而古城讲究的古巷和古建筑多在西关中城。但连家巷在整个北关还算是比较有名的。因为连家巷是秦州知州连腾霄居住过的巷子。秦州古城巷道奇多,但以人名或姓氏命名的也不多,除了以飞将军李广的典故命名的飞将巷,连家巷算是很直接的命名。据《秦州直隶志》记载:“雍正年间,连腾霄在秦州做官,家道富蔗,兴旺发达。但不到百年,不知何故,其家道日渐衰败”。这段话是我从雨林一篇写连腾霄宅院的文章里摘录的,我对秦州古城里的那些宽宅大院也很感兴趣,但我欣赏的是建筑和历史的印记,我从不对那些历史人物仰望。而雨林在连家巷居住,只写了一篇稿子,就是《连腾霄宅院》,可见其仰望显贵的心情何等谄媚,而对自己在小巷读书间或操蛋的生活只字不记。《秦州直隶志》说不知何故,连腾霄家道衰败。这是明显的为尊者讳,衰败无非是经营不善或者子孙不才,好逸恶劳、贪图享乐么,肯定不是为人民服务而家道衰败的,或者真正的清官家道也都一般吧。在秦州,有很多宅院都是不过三五代就易主了,这种易主多是“富不过三代”的写照。我以赤贫之身在秦州城里晃荡,难于立锥,所以我乐于体验那些宽宅大院被社会主义制度充公以后四分五裂地分给穷人居住的爽快,我替那些分得居住权的穷人而高兴。而这种局面被地主老财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正在做疯狂的反扑。鉴于雨林居住古巷不写古巷,居住贫民窟仰望高楼的姿态,我只能为他代笔说说那连家巷的故事,这种代笔只能是我的感官。
  连家巷的弯道不多,且都是慢悠悠拐弯的。雨林租住的房子就在一个慢拐弯的臂弯处,门洞狭小,院墙高深,活像碉堡。这户人家的对过,居然也是修建得很类似,只不过高墙砌到第二楼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露台,缓冲了整堵墙的压抑感。雨林租住的房东有规定,门洞总是关闭的,任何进出的人也就习惯地关上了门。如果不在雨林的陪同下去到雨林的房子,是连院子都进不去的。雨林如果在他的陋室里蜗居,我在炮楼外面喊半天才能把雨林喊出来,他打开门,我们进去,他会立马关上门,然后穿过黑乎乎的走廊,才到了院子。雨林住在二楼某个犄角旮旯,很难找,因为这户人家的楼房建筑时大胆采用了拼凑、叠加法,能利用的空间全部利用了,楼房修起来时院子成了一长溜,很拥挤。院子中间好像还有一棵石榴树,病怏怏地。雨林的房子我记得有一个单独的楼梯可以上去,但另一组建筑的和他的小楼又相通。雨林房间的门口有一大片空地,接着楼梯。那片空地成了雨林的临时厨房。雨林的房子窗口开向院子,有没有阳光我已经无法记清了,反正总体感觉他的房间很阴暗,特别是那片用作临时厨房的空地更甚。那片空地的水泥地板处理不佳,活像泥土地,土腥腥的。雨林在那片空地上支起煤气灶,会将鸡蛋西红柿炒得油烟滚滚,与我翻开的张爱玲传格格不入。我们津津有味吃完一顿午餐,整个下午的时间就是去找个地方玩。
  坐在雨林面朝院子、能望石榴的房间,他已不再谈论当官的事情了。其时他在读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和张爱玲传。印像中雨林是嬉皮笑脸、招蜂引蝶的主,但嗅觉灵敏的我却在雨林的住所没嗅到女人的丝毫痕迹。我不知道是他真的没有引女入室还是掩藏得深刻,反正难以给他罗织一个和多名女性发生过性关系的罪名。总体印象中,那时候雨林是狂放不羁的青年,有说有笑,还有一些不纯洁的“坏”。
  雨林在连家巷的碉堡我去过的次数不多,顶多只有三次。不像关山的阁楼我光顾了至少不下十次。关山在这座城市多年,一直居住在公园路,不像雨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雨林后来从连家巷搬出去了,他搬到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那段时间我们没啥交往,我成家去了。
  我只在网上经常见到他的诗歌,他写诗的感觉非常不错,我从来写不出像样的诗,任凭我怎么卖弄,挤出来的总感觉没有诗意。雨林写诗的日子里,我明显感觉到他变了,他变得忧郁了,也成熟了,这种变化让他的诗歌一时受到广泛关注。有一次,他说他受到市广播电台一个栏目的邀请做关于天水诗歌的节目时,主持人一朵现场朗诵他的《给爱人——写在七夕》时,溢出了泪花。我下来专门研读了他的那首诗,这是典型的中国诗人的书写风格,写尽了落寞的生活和孤苦的境遇,冥冥中却还遥望着丰满的玫瑰和爱情。他的诗句凝结的意境是喷薄而出的思维炸弹,飞入人心立马就会伤及无辜,我感到了他诗句造成的疼痛。
  今夜,月亮很低,风静止,爱人
  比月光更轻的呼吸里,我们拥抱
  我们就要相偎成鹊桥的神话
  今夜,我们打开自己
  这一段时光太漫长,梦一样的滑过
  今夜,天空消逝了多少星星
  我不想预言它们是命运
  相约鹊桥,我们是爱神捡回来的孩子
  你熟透了的微笑,像镶嵌着喜鹊的窗花
  今夜,你是水做的月亮是清辉抑或泪水
  七月结束在一个人的旅程后
  今夜,我们就要终止流浪
  诗歌是贫穷的,爱人,正如我失血的手
  你一握就会抚摸到贫寒犹如深涧的回声
  今夜我不朗诵诗歌,爱人
  我只给你说爱,今晚的爱是红色的
  你是水做的,爱人,像这些清澈的言辞
  今夜,月亮揭开纽扣,鸟就要抵达鹊桥——
  这天堂的的岛屿之上,你是串起的珍珠
  是爱情再度的生是今夜无法复制的鹊桥
  那段时间,雨林还着迷于旅行和写评论。他行走于陇南、兰州等地,结识着外地的文朋狗友。雨林是擅长结识朋友的,这个城市的骚文人没他不认识的,连一些已经过了如狼似虎年龄的老女人也和他有“染”,可见他举起的文学小旗帜还是团结了不少人。不像关山只和能发稿的人最熟,不像我,和谁都不是很熟。这可是人家的本事,朋友多了路好走。雨林性格里带着结识朋友的因子,他能和善地和各类人打交道。
  “夏丽霞(原成县黄渚镇铅冶炼厂工人),八年前天水故友雨林来县城看你,望看到信息迅速联系电话:139……,2008年元月8日。”雨林到陇南成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寻人启事。他在找已经8年没有联系的一个女人。
  这种事情,他以前并没有给我讲过,我是从他的文章里面看到的。雨林不大给我讲心事,可能不信任我吧,抑或是发觉了我嫉妒他当大官的心思。他从陇南回来写的系列文章里面有一篇叫《寻找一个人》:“虽然她已经上班了,而我还是学生,却因为年龄相仿而让我们能够相互理解和彼此体谅,所以一封封书信也记录了我们面对生活的种种见解和态度,书信也缩小了两地之间的距离。它就像怀抱也收藏了我们的泪水。于是不间断的写信、盼信就构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那种感觉很美,一如那一次悄悄躲进树林里看她邮寄来的生活照片。”
  他的文章没有写清楚到底是否见到了那位姑娘,但他最后说:“我真想挽留住她,给她爱情。”这或许是对青春期懵懂爱情的回忆吧,8年来不知道你干啥去啦,8年后你跑去找人家,不是明着破坏人家家庭么?你也不怕人家老公砍死你丫?真骚情死啦。
  雨林的文字,我喜欢他写女人的感觉,有着不动声色的白描,活脱脱托出一个人物形象,不由自主地带入想象。他在《抽烟的女人》一文中写一个45岁还没结婚的老女人,用了这样的白描:“她从衣服深层取出一包劣质香烟,颤巍巍地取出一根,狠劲地点了几次才点着,猛吸几口,吐出,再吸再吐出,房子很快已是烟雾笼罩了。我发现她夹烟的中指和食指是发黄的,也不知道多年以来,她在孤寂中吸了多少支烟了,正如我难以估计这多少年来,她谈了多少朋友。我数着她在短短的10分钟内吸了4根烟了……。”
  这么细密的文字,我以为是他爱上这个女人了,我屏住呼吸往下读:“她生于官宦之家,20年前,她25岁,招干、转正,安排在市委机关大院工作……”。我的天,莫非这个区委大院工作过的30岁官迷迷上了45岁的市委大院工作的老女人,抑或是为仕途铺路。
  “‘我已经不上班了,介绍个乡里的吧,离婚的也行,哦,要结婚啊!’她抽着香烟,声音哆嗦,神情呆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屋内越来越浓厚的烟雾谜一样地笼罩着,我快看不清楚她了,像最终看不清楚真正的爱情和生活!”
  读完全篇我才舒了一口气。就是那种不明就里的感觉,步步紧逼着让你读完全篇,这才像是一篇好作品。文学的想象从来不该全部由作者完成,而该由读者协助完成。这文字再现了雨林对城市底层的另类女人情感生活的透视!爱情是什么,就像屁一样看不见却熏死了一位燃烧火焰的青春女孩的灵魂。
  雨林还爱写评论,他的评论总是批判不足,抬爱有余,主要是给同等级别的人贴金。不过,中国文坛现今的评论都是这样的,只有左右翼关于政治的争论才是真刀真枪。他哪类文字我是不屑一看的。因为他在给当地文坛总结网络文学成就时,还把我也列入80后写手。可见他的境界之低。像我这样整天把文学当屁的人怎能入了人家秦州文坛圣洁的排行榜?也的确,在秦州文坛只有雨林还把我当颗屁,其他人怕是比我臭的人都不齿于和我交流,所以我不认识圈子里的人。
  有一段时间,雨林说他挂职当村官了。他和我见面还要吹捧政绩。我毫不留情一顿打击。我恨透了官场吹嘘政绩的人,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昧着良心替无良政客吹嘘说好话,我还能容忍自己的朋友吹嘘自己下乡挂职为民办实事办好事的狗皮膏药吗?我是白天唱赞歌晚上写挽歌的精神分裂分子,我打击雨林有关政绩的吹捧,想必他没有记到心里去吧,一个精神病人的唠叨是不足记挂的。我知道雨林本质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有宽怀的慈悲心肠和向善的仁爱立场。雨林的挂职生涯三年结束后,又回到了原单位,这再次打击了雨林的当官梦。我曾勉励他好好写诗吧。
  后来,雨林认识了一个小师妹,也是喜欢文学的女孩子,85后,几乎小雨林7-8岁。雨林爱上了,爱的一塌糊涂。他们更是分分合合,断断续续。从此,雨林好像不怎么写东西。我感觉这人要过日子啦,是真心想结婚啦。老夫少妻配挺好的。他油腔滑调的个性明显收敛了,他稳健了许多。一次,我和雨林碰到老丁。老丁也是个爱写字的人,早年干过媒体,现在干起了包工头。清晰地记得一次喝酒,案几之上没有开瓶器,老丁解开裤腰带,用皮带的扣件垫于瓶盖之下,与手柄形成撬杠原理,啪,顺势扔掉了瓶盖,举瓶就饮,那股子豪气强奸了礼仪的八辈子祖宗。铺垫老丁是为了表明他是大度量的人。老丁说话乖张,充满市井味,但句句直指生活要害。我们三个一起在面馆吃面条,我说雨林最近勾搭何方美眉?雨林居然很生气地反驳以证清白,且对自己已经拥有的爱情言之凿凿。老丁当即表态爱情是个屁,等于劈头盖脸批驳了雨林的矫情。但我深知,他的一切变化都为了小师妹,他真心爱那个小师妹。那次会面不久,雨林真的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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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帖最后由 海凹 于 2012-10-27 13: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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