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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父亲

2021-12-23叙事散文欣欣向荣
想起父亲上午与同事出门一起送离席老师,望着古稀之年蹒跚远去的老人的背影,我想起了父亲。父亲得病已经有两年了,每周一次与他的见面,总显得那样仓促。有点老年痴呆的父亲,每次见了我总会像个孩子一般,张大嘴巴哭。为他刮净胡子、洗净手,就开始吃我带去……
想起父亲


上午与同事出门一起送离席老师,望着古稀之年蹒跚远去的老人的背影,我想起了父亲。

父亲得病已经有两年了,每周一次与他的见面,总显得那样仓促。有点老年痴呆的父亲,每次见了我总会像个孩子一般,张大嘴巴哭。为他刮净胡子、洗净手,就开始吃我带去的东西。问他话或者傻笑或者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晕车的难受劲,被内心的酸楚压下去,模糊的泪眼中走来童年记忆里的父亲。

那时的父亲走起路来摔着双臂、迈着大步,我即便小跑也是跟不上的。夏天吃过晚饭,躺在父亲的怀里,享受着他手摇破蒲扇带来的凉风;有时还调皮地摸着父亲稀疏的头顶,嘻嘻哈哈地说着:“秃呱呱,炸油香,越炸越长长。”父亲非但不气恼,还用满是胡茬的嘴巴,在我的身上吹气、使痒,在欢快中我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再也见不到那样走路的父亲了。春节回到家,我对父亲说:“爹,以后走路不要抬不起脚呀!好像有多大年纪似的。您可一定要记住呀!到您过生日时,我给您买助听器。”(结婚后我与丈夫在小城里转过几个商店,父亲终究也没有能等到我买的助听器。)

父亲是参加过淮海战役的老兵,脖子、小腹、腰部都曾经受过伤,因为枪弹的轰鸣,父亲的耳朵一直有些背,我从心里希望因为助听器的缘故,父亲的状态再回到从前。助听器的“诱惑”并没有对父亲起多大作用,父亲走起路来依旧慢慢地,很远就能听到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我知道父亲老了,年已古稀的父亲已经老了;曾经把我抱在怀里,为我拉呱、唱歌、讲战斗故事的父亲确实已经老了。我离开家外出工作了,父亲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从地里干活回来,给我抓只小野兔、给我捎来一窝野鹌鹑蛋了。我发觉父亲的话越来越少,一生耿介为乡里乡亲交口称道的父亲,做了大半辈子村支书的父亲的的确确已经老了。还记得我的文字第一次变为铅字时,识字不多的父亲捧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他的心里一定为女儿骄傲。寒假中吃过晚饭,坐在电视机前,我会没话找话的引父亲开口。

我是父母亲最小的娇生惯养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老,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任性中,青涩岁月的年轮一圈圈增加。踏上社会,从理想的书本中走出来,难以很快适应和面对这个世界,总以为自己的遭际是天底下的大不幸,走不出那定式思维的圈圈,头痛、精神萎靡,觉得自己善良的愿望,却把自己引向地狱,觉得天下人都负自己。一个夜晚,父亲握着我的双手说:“孩子,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呀!”我的泪一下子涌出来,望着父亲满脸的皱纹和浑浊的眼睛,我忽然明白:儿女的伤痛,在父母那里,程度是加倍的呀!自己的所作所为太自私了,应该振作起来,坚持下去!

太阳偏西时,友人叩响房门。数月不见,已为人母的她有些发福。儿时的朋友,知心话自然不断。太阳躲进西山休息了,屋里暗下来,友人要告辞,挽留不住便起身送她。边走边谈离她家约三分之一路程时,便恋恋不舍地分手了。独自一人往回赶,远方虽有灯光,却照不明自己要走的路。正在这时,迎面来了一辆汽车,车灯一晃、脚下一绊,我趴下了。赶紧爬起来,没有顾上拍土,加快步子快走。心里有些怕,因为这毕竟是夜路,毕竟是乡村的晚上。走着走着,在岔路口好像有个人影晃动,为了壮胆,我故意干咳两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荣子嘛!”眼泪几乎落下来了,是父亲!我没有说什么,只轻轻问道:“您怎么来了?”“我和你娘不放心,来看看。”我的鼻子开始发酸,忙仰脸看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生活的际遇,是年过七旬的父母依然为我牵肠挂肚至今。我默默地跟着父亲走。成年以后,自作聪明的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笑话过父亲:“实在!你知道实在是什么吗?是无用、傻子的代名词,实在人就是傻瓜!”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常常肆无忌惮地吵嚷着,秉承父母忠厚的基因,却再去嘲讽父母。岁月匆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年龄增加了,懂的事情却没见增多,而父母,为子女日夜操劳的父母,却已经老了。

子女是父母的晴雨表。窗外正飘着丝丝春雨,我在心里默默地为爱祈祷,默默地祝愿天下所有的父母永远拥有灿烂、舒心的笑脸。

---------[ 本帖最后由 欣欣向荣 于 2013-9-11 18: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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