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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都张耳(十二)皇亲国戚(上)

2021-12-23叙事散文yangyizhuo

十二 皇亲国戚(上)张耳死于汉五年秋天,是刘邦手下大臣里难得的寿终正寝。生前已经是赵王,死后被封为景王。并且他还多了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皇帝的儿女亲家。刘邦唯一的女儿,鲁元公主嫁给了张耳的儿子张敖。
张敖在这个系列里,第一次出现是在张耳北略……
十二 皇亲国戚(上)
  张耳死于汉五年秋天,是刘邦手下大臣里难得的寿终正寝。生前已经是赵王,死后被封为景王。并且他还多了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皇帝的儿女亲家。刘邦唯一的女儿,鲁元公主嫁给了张耳的儿子张敖。
张敖在这个系列里,第一次出现是在张耳北略赵地的时候,陈涉封他的儿子成都君,实际上是做人质。   第二次出现就是在巨鹿之战中,他属于诸侯观望的那些。其他的信息,不详。反正这人长得很漂亮,又有气质,还会射箭。所说,刘邦给女儿相女婿的时候,让她坐在屋里帘子后面。让几个备选的后生们在院子里射箭。张敖发挥的相当不错,箭中红心最多,鲁元主公一下子就喜欢了他,在帘子后面羞羞的低头。于是,这桩婚事就成了。   和皇家做亲家可不是件轻松事,不定就遇到什么难题。据说有这么一年,匈奴犯境,有人就提出可以和亲。这时候皇帝就要把自己的女儿贡献出来了。可皇帝刘邦就这么一个女儿,况且已经嫁了人。怎么办?那就这边离婚,那边和番。最终还是鲁元公主和她的母亲吕后苦苦哀求,刘邦再另想主意,找了个远亲宫女什么的,冒充主公嫁了过去。   这都算小事,真正的大事,不定什么时候招来灭门大祸。   汉高祖七年,刘邦去趟平城,顺路就到了女儿女婿赵国,还住了几天。在这几天里,张敖表现的非常恭敬,端茶送饭,侍候睡觉更衣,比对他亲爹都孝敬。可这样,刘邦却一点也不领情,往那里叉腿一坐,大喇喇一点样子没有。这还不算,拿着自己的女婿呼来喝去,比使唤自己下的奴才还狠,或者说,简直就不拿这个女婿当人看。刘邦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也不清楚,反正这人脾气不正常的很,有时候还是个大度长者,有时候就是流氓习气。即便做了皇帝也不收敛。比如有一次,在朝堂之上,想撒尿了,又不愿找厕所,怎么办?他伸手抓过一个文官的帽子,直接往人家里面就开尿。他就这么个脾气。   这样一来,张敖还没怎么着,他手下的一些人看不过去了。这些人里一个叫做贯高,一个叫赵午。他们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了,在赵国做国相。他们本来就是张家的老臣,张耳在世的时候,他们就曾做张耳的门客,也是跟着水里火里一起打拼过来的。到这时候,两人就按捺不住,带了几个老伙计,偷偷的跑来对张敖说:主人,您看他,还有个皇帝老丈人的样儿吗?别说您是皇家的女婿娇客,怎么说,咱们也是一方的诸侯王。皇帝有这么对待臣子的吗?再说了,我们也是跟着老王爷一起打过天下的。这天下本来就是大家伙的,谁有本事谁来坐!他这样的都能坐天下,我们凭什么不能?   张敖一听都快急哭了:各位啊,您老几位可不敢这么说啊!您想想,我们张家的这个王位是谁给的?当年我们几次失国,不是当今的皇帝最后给夺回来的吗?现在他老人家把自己的亲生闺女,一国公主都下嫁我们张家了。我们还要怎样?于公于私,我们都只能感恩,不能再说别的啊。大家是好意,可是,快点住口。——说着,张敖把自己的手指头伸到嘴里,狠命一咬,鲜血直淌。几位老人一看:好吧,我们小王爷是个仁厚柔弱之主,咱也什么别说了,出去吧。   几个人出去可是出去了,没走远就又合计:这事儿不能算完。小王爷不干,我们几个干。这样,成功了,功劳是我们小王爷的。天下他来做主。失败了,是我们几个的责任,跟小王爷没关系!就这么定了。   贯高、赵午几个人合计好了,就开干。汉七年,他们打听着刘邦打算从柏人县这个地方经过,就把武士埋伏的驿馆夹壁墙里,打算等刘邦留宿时,瞅时机刺杀他。谁知这个刘邦走到这个地方,好像是得了天机一样,问一个旁边人,这是什么地方?旁边人告诉他:柏人县。他自己就嘟囔:柏人啊柏人,这不就是迫人吗?是逼迫之地,此处不吉,不吉。这地方不可久留。他这疑神疑鬼的一折腾,就没有在柏人县留宿,直接就过去了。这还不算完,就他从这里一过,就觉得心神一动,觉得此处有杀气(也可能像他这种从死人堆里爬了几个来回的,的确有所谓的直觉,第六感)。回过头来,就让人去搜,这一搜就把夹壁墙里的武士们搜出来了。紧接着顺藤摸瓜,贯高、赵午一干人等就抓了起来。这时候,张敖也自己逃脱不了关系,一并抓到长安受审。   在抓张敖之前,刘邦说的很清楚,先自己的女儿鲁元公主接回来,而后再抓张敖府中的其他人等,一律下狱。鲁元主公回来了,自然是先找自己的母亲,也就是吕后。她对着自己的母亲不停的哭,不停的替附马辩解。以她对丈夫的了解,她觉得张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谋反的事情。吕后听了女儿的话,就带着她一起找丈夫刘邦,为张敖求情:万岁爷,怎么说这也是您的女婿,是你宝贝闺女的丈夫啊!您就是谁也不看,也要看在女儿的情面上。   结果,刘邦一听就大怒叫道:假设张敖得了天下,他还会在乎你的女儿吗?   刘邦这句话不是随口说。当年彭城一战,他被项羽杀的狼狈而逃。看看追兵越来越近,为了减轻负重,他竟然把自己的一对亲生儿女,也就是后来的惠帝和鲁元公主从战车上推下去。在这样的人看来,儿女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吕后也不是随便一听。刘邦死后,她第一件事就杀戚姬,做人彘,诛刘姓,扶诸吕。为了牢控天下,她还做出一件极荒诞古怪的事情,造出旷世的悲哀。跟刘邦那样人身边做过几年皇后,她会在乎什么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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