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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寄寓小品之一:房子

2021-12-23叙事散文天水丁丁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7:03 编辑

在丁家坪生活了十八年,我便怀着看看外面的想法走出来。于大千世界里寻找自己的天地。那时候,我没有“父母在,不远游”的束缚,倒是抱着“好男儿志在四方”……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7:03 编辑 <br /><br /> 在丁家坪生活了十八年,我便怀着看看外面的想法走出来。于大千世界里寻找自己的天地。那时候,我没有“父母在,不远游”的束缚,倒是抱着“好男儿志在四方”的勇气。
我在外流浪了年二十年,对房子充满感情的一段经历,是在新疆的昌吉市解放路。在离我上班不远的地方,我租了一间房子。为了让这间房子有个家的味道,我着实费了点心思。在墙上贴了自己喜欢的NBA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被誉为篮球上帝的迈克尔.乔丹照片。这位因退役至华尔街股市大跌的篮球之神,我在家里就有他的照片。租了房子,尽量让家的味道重些,就是把自己爱的东西摆置好。我也把自己随身带的书,如《茶花女》、《车尔尼雪夫斯基传》、《悲剧的超越》、《平凡的世界》、《老乡诗选》等,都搁在一张桌子上。几个朋友相约来喝酒,一看我的架式,高兴地说:“和家里的感觉一样。”这是我很高兴的安慰,也是我想家,企盼着家的愿望。“走,到我房子喝酒走!”这句话,让我有种主人的实切。那时我年轻,量大。白酒能喝二斤,只要一喝醉,我就感觉这是家,醉了,睡了。
后来回了天水,我面临着找对象,成家。结婚是要房子的,这个房子,其实有名无实。虽然租了一套房子,有了老婆。每逢交房租,或者春节更换一些生活大件时,老婆就会说: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啊!把真正想买的东西,放到家里我心里才踏实。在老婆心里,家的概念,和古人造字时的想法不一样了。家是什么?房子离它有多远!于是,我想起诗人、兄长阎虎林的一句诗:“背起了行囊/就背起了家。”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家。看来,虽然我们在这个租房内结婚,面临着生儿育女,房子,仍然不是我们需要的住所。想当年,霍去病在反击匈奴的战争中英勇善战,屡建战功。汉武帝奖励他的战功,为他建造了精致的住宅。他说:“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他说的家,我们不能当简单的家来理解。没有战争,国家安乐了,才想成家。家是什么?一个视杀场如生活的人,在霍去病眼里,家是安乐窝。老婆现在要的,也就是安乐窝,不是房子。
经过努力打拼,在5·12大地震之后,我在朋友的帮助下,终于有了家。我带着满心的欢乐与从没有过的幸福,在朋友的祝福中,进入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家。如我这种人,虽然生活党政清贫,经过成家的过程,要比现在的青年人好得多。人性追求的已经不是人伦常理中因为爱,清淡生活,两情相悦了。好多男人,因为没有房子,谈对象胆怯,也没有勇气。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孩,不敢表白。好多女孩,遇到自己心爱的男孩,因为他没有房子,待嫁闺中。男人如果有了房子,长得丑,能力一般,甚至有些恶习,仍然能找上美女。原因再简单不过了,有房子。在婚姻选择上,女孩有女孩的矛盾与煎熬。爱的,没有房子,不爱的,有房子。在城市里有房子,似乎就标志着幸福。
城市里这几年离婚率高了,好多就是因为房子。房子是婚姻的鞋,两个人住在一起,就开始了生活。在生活的过程中,性格与爱好的差别最终占了上风。他们共同发现,原来人伦本身需要的不是房子,是生活中彼此的协作与谅解。成了家,如同住在暂时的寄寓所。渐渐地两个人都开始逃避着回家,宁可在外面饮酒,喝茶,或者玩棋牌,也不愿意回家。“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已经阐明了,人,只是自然中的过客。我们一生要追求的琼楼玉宇,家累千金,都被后人误以为是遗产。当我以维护夫妻情感为主,努力让生活平淡些时,我发现,房子才变成了家。家是财富,房子只是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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