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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牛  倌

2020-12-14叙事散文wwmi06

牛  倌那是我读中学时候的事, 每次回校归家都看见有位黑不溜秋的糟老头子,肩上斜挎着件蓑衣,手持牛鞭,外扛一把小锄头。每次我很不愿见到他,却老要遇着他。他总是咧开厚嘴唇,露出黄腻腻的一嘴牙齿,望着他咧嘴寡笑的样子,令人有种厌恶想吐的感觉。
牛  倌

  那是我读中学时候的事, 每次回校归家都看见有位黑不溜秋的糟老头子,肩上斜挎着件蓑衣,手持牛鞭,外扛一把小锄头。   每次我很不愿见到他,却老要遇着他。他总是咧开厚嘴唇,露出黄腻腻的一嘴牙齿,望着他咧嘴寡笑的样子,令人有种厌恶想吐的感觉。“真是冤家路窄。”每次遇着他总在那个老地方——三道箐。    到了三道箐,前面是一片葱绿的小松林,路斜斜地往上爬,红黄红黄的一条羊肠小路通向我们的那个白族小山寨。   一天,牛倌的牛在小松林里悠闲地嚼着草,老倌一反常态,挥舞着小条锄,第一次用白族话傻呆呆地问我:“放学了?”    那时我真是太清高了,还懒得回答他。可又觉得不理一位牛倌,似乎有辱当学生的斯文,才极不情愿地说:“疯老头,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我绕开老头,一直往前走着。   有好几个星期天回校,如果遇到刚好下过雨,来到牛倌正在损人挖的这段红土斜坡路,脚下滑得站不稳,那红通通的泥巴变成了胶泥,鞋底好像抹了一层糯米汤。不小心,脚下一滑,屁股上马上就像补了块红泥补丁,心里就掠过一阵阵的痛苦,口里老是恨恨地骂道:“这鬼路!”   可这回回校,前天夜里,刚 好下过不大不小的一场雨,进入那个红土斜坡,心里就有些提心吊胆的。好在这次放牛老倌挖过了这路段,他还特地将上坡陡的地方挖成子台阶形。我一步一步沿着台阶往下走,没有一点滑的感觉。   心里突然觉得这老头子太慈祥、和蔼可亲了。后面的一段日子便很想遇见那糟老头子,却一直没有看见他。只是我经常摔跤的那段路,被修补得好像家里的楼梯一样把稳了。    又是好几个星期不见,我不禁担心起这放牛老倌会不会病了呢。想问问同学,可又不知道他是哪个寨子的。每次回家我都在那片小松林里休息一会儿,希望能见到他,可是每次都令我失望。    要期末考试了,试考完就可以过暑假了。这天我返回学校,天气特别的好妈妈要我带上雨伞,我觉得麻烦,不愿意带。正走到被放牛老倌挖过的那片小松林,天突然变了,狂风阵阵,我最担心的是书包里的一些复习资料,一遭雨淋,那这次考试算完了。正在担心,那老头子赶着牛群,叮当叮当地在前面路上走着,我紧走了几步,赶上他,带着惊慌的语气说:“老爷爷,要下雨了。”   他看看天,又看看我,不紧不慢地说:“有雨具,不要害怕!”    他慢条斯里地从看不清颜色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一尘不染的塑料布来,随手递给我,好像他专门为我准备似的。   我的眼一下子湿润了,哽咽地说:“老爷爷,您……”   “不要说了,快走,要下大雨了!”他催我说。
   我说:“我帮你赶牛!”   他慈祥地说:“不用了,你快走!不然要迟到了!”
   我看着快要落下的雨,加紧了脚步。    雨铺天盖地地下起来,我披着洁白的雨布学校奔去,不知那位好心的老爷爷可安好。    第二天,同学们在传递着一个可怕的消息,有位放牛老倌在三道箐口被山洪给冲走了。我的头一下子“嗡”的胀大,神志模糊起来。    后来我很想去他家看看,可一直没有勇气,只有那张洁白的塑料布还伴随着我,一直到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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