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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有一种红尘叫一世暗恋

2020-09-17叙事散文李炳君
有一种红尘叫一世暗恋1听一个网名叫“传说”的朋友讲,“梅兰不在了。”连看了两遍,又将“不在了”三个字的歧义逐一在脑海中闪过和否定了一遍。最后确定“不在了”是死了的意思后。泪在眼中打滚,心中真的很痛。沉重、压抑、悲伤、落寞交织在一起。阴阳相隔

   有一种红尘叫一世暗恋
  1   听一个网名叫“传说”的朋友讲,“梅兰不在了。”   连看了两遍,又将“不在了”三个字的歧义逐一在脑海中闪过和否定了一遍。最后确定“不在了”是死了的意思后。泪在眼中打滚,心中真的很痛。   沉重、压抑、悲伤、落寞交织在一起。   阴阳相隔,天上人间!   得到梅兰不在了的消息,是很偶然的。   我想,可能是梅兰在冥冥之中推动着各种机缘将她不在的消息告诉我的。这是梅兰最后给我的一个交待。   我的一个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在微信上转给我了一个东西。题目是《记忆,老家北舞渡》我老家是北舞渡镇的,对这个东西自然是很感兴趣的。打开一看,图文并茂。有北舞渡镇历史沿革的文字介绍,更珍贵的是,有二三十幅展示古镇辉煌历史的图片。   人都是这样,往往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希望别人也喜欢。   我把微信上的这个东西转到了我的QQ空间里,希望我的朋友也来欣赏。   转到空间以后,我注意都有谁来看过。   我发现有一个网名叫“传说”的人来浏览过这个东西。而此人并不在我的好友栏里。   我就把对方加为好友。   于是,我们就聊天了。   当我知道“传说”不仅是北舞渡人,而且是北舞渡老东街的人时,我想到了田梅兰,我知道,田梅兰家也是北舞渡衔上的,一种沉淀积压在心底的想打听田梅兰消息的欲望,就像死灰又燃起了火焰。   我没有直接向“传说”问田梅兰,我拐了个弯,问“传说”听说过蒋俊才吗?   蒋俊才也是北舞渡镇人,考入北京大学,名气很大,田梅兰就嫁给了他。   “传说”回答说可以帮我问问。   很快“传说”就回了话,说“蒋在昆明军区总医院,田不在了”。   2   高中,在那段情窦初开的青梅岁月里,我走进了今生的暗恋。   暗恋,是那种黙黙地站得远远的,如痴如醉地看着膜拜的女神,又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独自在羞涩怯懦的心里品尝着痛苦又甜蜜的情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今君不知。她是灯火,我就是那甘愿焚身碎骨却不能飞近的蛾子。暗恋是一棵种子,它不能发芽开花,却能在心中生根。暗恋是独角戏,偷偷地喜欢,漠漠地离开,永远地不舍,泪光难在岁月中风干。   我和田梅兰是高中时的同学。我是三(五)班,她是三(六)。虽然不一班,但教室是挨着的。   我是怎么知道她叫田梅兰的,又是怎么知道她家就在北舞渡衔上的,已经记不清楚了。其实,知道她的名字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平时里,只要留心一下,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时也就记下了。   田梅兰进入的视线是很早的。她个子不高但端庄大方,乌黑的头发自然曲卷,圆脸盘大眼睛,白里透红,文静不张扬,朴实不娇气。那个时代,尤其在学校里,如果一个男生喜欢某个女生,如果让别人看出来了,那是一件被大家认为与个人品质相关的可耻的事情,是会被人嘲笑的。但是,我的那一颗青春躁动的心却要顽强地杀出重围。   很长时间,我都没有机会和田梅兰说上一句话。因为,没有说话的借口。我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从那时候起,田梅兰就成了我心中的女神。   知道她的名字容易,但要知道她家在北舞渡街上住,这可不是能随便听说到的。   在我的记忆中,大概是一个是期六下午,同学都离校回家。我见田梅兰一个人背着个书包往校门口走,我就大着胆子追上了她。我趁机问她,家在哪里?她很大方地告诉我她家在北舞渡镇而且就在北舞渡街上。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她这些。但是,我却牢牢记在心里了。以后,还果然排上了用场。   3   高考之后,我被上海一所知名高校录取了。   去上海之前,我回了老家北舞渡西三里黄庄。   一天,始逢北舞渡大集。一个艳阳高照,天高云淡,青槐蝉唱,荷塘蛙鸣的日子。一大早,我去北舞渡赶集。其实,也不是去买啥东西,主要目的就是想去逛一逛。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在北舞渡大街上左顾右盼。我想,要是能邂逅田梅兰那该多好呀!我在南来北往的人流中反复搜索着,从大集西边走到东边,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我鼓足勇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大着胆子问了几个当地的人。终于找到了田梅兰的家。   我站在她家大门口往院子里面看,一个姑娘正坐在灶前拉着风箱烧锅呢。她头上搭着一方花手绢,是为了遮挡烧锅时飞起来的柴灰。从她的背影上我立刻断定这个人就是田梅兰。   “田梅兰!”我对着背影叫了一声。我站在她家大门口没有再住院子里走,我不想惊动他家的大人,   田梅兰回头一见是我,立刻站了起来,高兴得眼睛发亮。她对着屋子叫:“妈,俺同学来找俺了!”田妈就从屋里走出来,接替了烧火的工作。   田梅兰就快步来到我的面前。   依旧是黑油油的自来卷头发,上身桃红小褂,下身穿着一条家织布的绿色裤子。   她亲热大方的说,是到屋里说话还是到外面去说话?那意思说不管到屋里说话还是到外面说话她都可以奉陪,而且不避讳什么。   让进屋说话是待客的礼节,但进屋说话,势必得见她家大人,对于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冒昧来访的我来说,是胆气不足的。 到外面去,可以不见她家的大人。但是,我又害怕别人的眼睛。让人看到一个小伙子约一个大姑娘说话,那多么难为情呀!   我额头冒汗,心通通直跳。红着脸说:“就不进去了,也不到外面,就在这门口内说几句话就行了。”   我结结巴巴向她说,第一批通知书下了,考上了五个,有我!是上海……9月1号开学……我回老家来看看,俺老家是西面黄庄的。今天赶集,我就想……说到“我就想”时,我无法往下说了。我的本意是,今天来赶集,我就想趁机看看你。我想,如果田梅兰问一句“你来看我干什么?”我该怎么回答呢?   我红着关公脸,用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真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早就说,今年咱校如果能考上一个,那肯定就是你了!我还和俺班的打过赌呢,还是我赢了!”   我说:“这是第一批,你等待第二批通知吧!”   田梅兰摇摇头:“我知道,我不可能,我早不报希望了!”   我还想安慰一下田梅兰。田梅兰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能去上海上学,我真是高兴,真是高兴呀!”   我俩人说话时,田梅兰就在我对面站着,而且站得很近很近。她的胸脯几乎就顶住了我。我不由地转过脸去,因为她的脸近得让我不敢出气,怕呼吸的气流喷到她的脸上。我能看清她脸上的汗毛,听到她呼吸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再说什么。那时太年轻,心智不全,只觉得,能在走之前见一见田梅兰,就心满意足了。岂知一转身便是天涯!   4   后来,听说田梅兰没有考上大学。一所部队上办的护士学校从落榜生中凭照片挑选上了她,说是毕业后可以去部队工作。好多同学都说,这个学,也就是为部队上的当官的培养太太的。我信。   从那次见面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田梅兰。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许多同学回乡闹革命。有同学见过田梅兰,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那时穿军装是很时髦的,尤其是女孩子,故意把军装洗得发白,穿在身上更显俏丽。   后来,听说田梅兰和蒋俊才处了对象。名花有主,郎才女貌,同学们都觉得他们很般配。   你若安好,固然是好,我却苦了!   我大学毕业后,参加了几年劳动锻炼,后来分配到了西安铁中当老师。   有一天,有个舞阳的老乡叫李爱萍来学校看我。李爱萍说,田梅兰就在西安四军大医院。我问李爱萍怎么会认识田梅兰?李爱萍说,是她妈到医院看病,和田梅兰说话,知道都是舞阳人。   西安铁中在祭台村,从祭台村上市内去坐五路车,要经过四军大医院门口。每走到那里,我都有意识的放慢脚步,盼望能邂逅田梅兰。   可是,没有这样的幸会。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会时不时地想起田梅兰。   我还做过这样一个梦。梦中,还是舞阳高中,我的课桌横在田梅兰课桌头上,成一个丁字型。那课桌是双人的,我又看见田梅兰的课桌边没有人,我就坐在了她的旁边。我心想,这下可以和田梅兰说话了。梦中,田梅兰说,你提问我语文吧!我心想,提问什么呢?是默写一首诗还是默写一个词?遗憾的是还没有想出怎么提问,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梅兰已经故去了。   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田梅兰了。   那年的一面相见,不到十分钟。那是高中毕业后唯一的一次,也是今生今世最后的一次。那十分钟,让我怀念一辈子!岁月如歌,韶光逝去,如梦如幻,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我将把它珍藏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人性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放不下。梅兰梅兰,舍不得你走呀!然而,今生曲终人散,缘分落幕,但愿真的还有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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