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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玉米地里

2020-11-25叙事散文瀚海穹空
玉米在动。我首先想到的是贼。贼娃子肯定就窝藏在里头。我想也没想就钻进了玉米丛。我没想过里面有可能会窝藏一条蛇或一只狼的危险;也没想过狗急跳墙,贼娃子急了也会出手攻击人的。我只想,玉米地里肯定有贼,贼娃子正在偷摘我们家的豆荚,我要把那贼娃子逮
  玉米在动。我首先想到的是贼。贼娃子肯定就窝藏在里头。   我想也没想就钻进了玉米丛。   我没想过里面有可能会窝藏一条蛇或一只狼的危险;也没想过狗急跳墙,贼娃子急了也会出手攻击人的。我只想,玉米地里肯定有贼,贼娃子正在偷摘我们家的豆荚,我要把那贼娃子逮个正着。贼娃子见人就会跑的,我想也没想就一个劲直往里钻。我没想过,贼娃子见了小孩是否也一样会逃?   等母亲赶上来站地边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已经钻进玉米丛里很深。没见着贼娃子。玉米地里被罩得黑幽幽的,玉米的叶子相搀一起发出唰啦啦的声音,感觉很是快意。我跟一条菜花蛇一样,哧溜溜一下就窜回到了地畔。   母亲问:钻里面干吗去了?我说我发现了一个贼。母亲表现得很是惊疑的样子,问我贼在哪儿?我说没抓着,逃了。母亲听后就嘿嘿笑了,说:大白天哪来的贼,肯定是你看错了;快别磨蹭了,摘豆角吧。   我真的看错了吗?可我不知道。我们家的豆角确确实实少了,那天下午我和母亲没有摘到多少豆角。我感觉很是气馁。   那个时候,我已经上了小学。后来我就一直认为,那个下午我至少是应该抓住那个小偷的。甚至在多年以后,我还一直认为,要是那个下午我能抓住那个贼娃子,然后理直气壮地把他扭到母亲面前,然后听母亲夸奖我几句,那个下午我就不会感到气馁了。而我们家的豆角,或者已经被那个贼娃子情急之下给倒在了乱草丛里……   再后来我就想,即使我当时能抓住那个贼娃子,母亲也不见得会夸奖我,甚至还会骂我不知轻重。这时候我自己也感到有点悚然。要是我当时真遇着一个“大贼”,他欺负我小孩子;或者在我钻进玉米丛的时候,突然脚下被一条蛇绊住。那后果会怎样呢?我想不下去了。我真的猜想不到,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遭遇这样的危险,我会采取怎样的自救方式。   这几天回家的时候,两旁的玉米秆子早已超过一人多高。站在玉米地边上,隐约能感觉得到玉米地里扑出的阴凉的气息,这正是炎夏时节最为诱人的气息,也是一种久违了的、同时又十分熟悉的气息。我突然就有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钻进玉米地里,去感受一下被玉米叶子刷过脸面的感觉,就像我小时候无所顾忌地穿过一片玉米丛一样,去美美地感受一回。   望着这一抹均匀的玉米丛林,我微微闭起双眼,然后便躺在玉米包裹的思想里,任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浪把我紧紧包围……。于是就迟迟不愿走回家去,不愿意承认那些已日渐浓郁的优柔寡断情绪,我甚至怀疑,现在是大白天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天下午我去二姨家,母亲说二姨好像要去摘豆角,让我告诉二姨,要她去的时候一定叫一个伴儿,听说周围玉米地里有疯汉子。我告诉二姨的时候,没从二姨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小表弟却饶有兴趣地缠着我追问有关疯汉子及其前前后后的事情,满脸毫不在乎的表情。小表弟正比我当年长不了几岁,也比当年的我“调皮捣蛋”多了,我想表弟是肯定会跟着二姨去摘豆角的。从二姨家回去的时候,我打算穿过一块玉米地,再跳过河就到家了,要少走很多的弯路。而当我把头往玉米地里探视了一下,黑幽幽的,目光被圈堵得零离破碎,根本看不多远。我犹豫着试深了几下,最终却没有更往里迈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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